希加用战斧划开自己胳膊上臂,又换手划开了另一侧,血很快就漫了出来,在他的惯用手上形成了一片血纹。
这一刻,奥坎感觉到了莫大的屈辱。
自己还是先动用了这张底牌,而希加还只是从容不迫地主动开启了不完全的狂暴来应对他。
但他心中清楚这不是希加的问题,如果说自己没能让希加拿出全力,那完全就是因为现在的他太弱了!
奥坎仰头咆哮,双眼因为充血变得一片血红,双方身上都开始升腾起血雾。
这是……什么?
寄宿在战斧中的芙蕾拉突然警觉起来。
她在希加和奥坎的身上都读到了不同寻常的情绪和欲望。
浓烈的杀意、昂扬的斗志还有那……仿佛要将理智彻底洗刷的旋涡般的疯狂,两颗狂暴的灵魂仿佛在相互共鸣。
这是智慧生物该有的灵魂状态吗?芙蕾拉大惑不解。
奥坎用力跺脚,一脚就将脚下的土石朝四面八方震开,自己在瞬间完成加速,像一头狂暴的公牛沿着坡道往上冲锋。
希加先用右手抽出投斧向下投掷,奥坎怪叫一声,一挥大刀将投击飞,飞向远处的投斧坠入谷底,劈开了一块落到谷底的巨石。
随后奥坎再次踏碎山岩,腾空而起接近二十米高,划出抛线跃向希加,双手举刀过头顶。
希加也摆出架势开始蓄力,芙蕾拉突然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次希加朝战斧中注入的力量远胜先前,汹涌而狂暴,仿佛要将她彻底灌满。
这种能量并不是她能够吸收的,却依然能激活她体内的深渊能量,她有种身体发烫,仿佛要从内向外涨裂开来的感觉——说实话有点难受,但同时又有种奇妙的刺激感。
双方还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希加和奥坎同时挥动起武器。
巨神的一击!
希加用战斧挥出的是一道笔直延伸的冲击波,而奥坎打出的则是带着无数刃风的风暴。
希加注入的能量顺着战斧释放,芙蕾拉顿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解脱感。
两股战技在空中对撞,带起震耳欲聋的兵刃交击声,冲击波涌向四面八方,希加挥出的冲击波冲散了那海啸般的无数刃风,但自身也当场被损耗殆尽。
奥坎挥出的刃风如同散花一般落向山坡,在山体上割开一道道沟壑。
希加大吼着在身前挥战斧,格开了两道飞向自己的刃风,双手震得生疼,手臂上割开的两道伤口溅出了更多的鲜血,面对彻底狂暴化的奥坎,尚未放手一搏的希加还是落了一点下风。
奥坎已经顺势跳了过来,反手挥舞大刀,刚全力释放一轮攻击,他们就又开启了近身的兵刃战。
战斧和大刀划出残影,在一声声打铁声中火花四溅。
只是几下交击,希加就迅速落入了守势,奥坎双臂血纹泛起红光,隆起了皮毛下虬结的肌肉,他突然发出了近乎癫狂的长啸,挥刀的动作开始变得凌乱,却更加迅猛起来。
直劈、上挑、横挥、斜砍、突刺……看似胡乱的挥舞,刁钻的刀路却是一个不落。
即便失去了理智,铭刻在身体中的肌肉记忆,依然会把战斗技巧毫无保留地发挥出来。
一时间只见刀光如潮涌向希加,仿佛要将他彻底吞没。
希加开始变得疲于应对起来,一斧头攻击都无法挥出,只能一边用斧头格挡,一边后退。
战斧在他身前被用成了一把盾牌,接连承受着奥坎的重击,即便如此,他还是深受压制。
占据上风进一步激活了奥坎的好胜心,他发出野兽嚎叫般的大笑声,攻击得更加起劲。
忽然他佯装突刺,却又变成一下挥砍,希加没能完全拨开他的攻击,肩膀上被骤然割开,鲜血染红了皮甲。
芙蕾拉也不由得开始着急,如此高密度的攻击让她逐渐觉得难受起来,重击顺着战斧传递到组成她的深渊物质,让她有种自己随时都要被冲散的不安定感。
“你怎么一直在挨打呀,反击呀反击!”芙蕾拉向希加拼命呼唤。
但她很怀疑希加是否能听到她的呼唤,因为她探知到希加的灵魂深处依然翻涌着一个对战斗和破坏无比渴望的狂暴漩涡,理智显得异常薄弱。
而且随着身上的伤势增加,这道漩涡涌动得愈发厉害起来,其中甚至还涌现出昂扬和兴奋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