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希加将军还跟赛拉殿下有约?看来他们的交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约德尔离开房间带上了门。
希加拿了枕头给自己后背垫了垫,准备躺床上休养片刻,伤倒不重,只是打这么场奔波大半天,累还是难免的。
只是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他又重新睁眼,看着在面前漂浮的芙蕾拉皱起眉头:“你干嘛?”
“我只是在这里待命,时刻准备服侍主人您,毕竟您不是受伤了吗?”芙蕾拉脸上浮现出乖巧的笑容,在床边正襟危坐。
“我还没到不能自理的程度,我平日也没见你有这么积极啊。”希加狐疑地打量芙蕾拉。
芙蕾拉平时其实对希加一直有着明显的距离感,在她的眼中,希加是一个她根本无法理解的生物,意志力强得惊人,欲望根本无法控制,偏偏又在和她的契约中占据着主导地位。
平日被强迫的各种压榨式的训练,也让她对希加的敬畏与日俱增,距离由此产生。
“别说这么冷淡的话嘛,我这不是在您作战的时候,全力地配合您了吗?我也算是与您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了一回,多亏了您的英勇,我才能在您的手上保得平安周全,所以说我现在心中对您是充满了感激……”芙蕾拉用谄媚的语气说道。
“你到底打什么主意?说实话。”希加不耐烦地打断芙蕾拉,他很清楚恶魔不会有人的道德观,同伴意识或者感激之情都是他们所不具备的,会这样说只是恶魔惯用的试图拉近关系的谄言。
从希加心中读到了抵触,芙蕾拉便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话术对希加起不了作用,就干脆收敛起了脸上的谄笑,对希加实话实说了:“好吧。首先,我得承认,我的主人,通过这次的战斗,我对您产生了更多的兴趣。”
“你不是一直都对我的灵魂有兴趣吗?”希加反问。
“不是这个层面的兴趣,我是说,我想要了解您。其实我之前一直都不能理解您对战斗的那种……反常的强烈欲望。不管我如何煽动您其他方面的欲望,都会被这种欲望盖过去,从欲望的程度上说,您是一位非常纯粹的战士。”芙蕾拉竖起一根指头。
“没想到能从恶魔嘴里听到这样的夸奖。”希加这次倒对这个恶魔的奉承觉得受用了一点。
“不,用你们的方式来表达的话,我其实是觉得您有毛病。”芙蕾拉说完就紧张地摆出防御的架势,“您让我的说的实话哈,别记恨我这么说啊。”
不过她很快就放下心来,因为她没有从希加的情绪中读到抵触。
“所以?你想抗议我抓你训练和陪练的事情?是的话,就不用多费口舌了。”希加说。
他其实早就知道芙蕾拉十分抵触战斗,无论是在梦中和他对练,还是陪他进行各种配合训练,亦或是拿她当武器去跟人对战。
唯有用她屠杀召唤的恶魔时,芙蕾拉会表现得比较积极,对她来说这种环节并不算战斗,只是进食。
但希加并不在乎芙蕾拉的抵触,他留着这个恶魔,首先要确保对方有用。
论跟人相近的程度,芙蕾拉甚至还不如身为恶龙的赫萝娜,至少后者还是一头有智慧的正常生物,即便曾经是害兽,依然可以被教化,更何况还有希露薇娅这样的前例。
但芙蕾拉不同,作为恶魔的芙蕾拉跟他们完全是不同位面的生物,别说生态,甚至连构成都有所不同,恶魔的生存方式本身对人便是有害的,这世上也不存在任何恶魔被教化的案例,只有强者用契约奴役恶魔,或者恶魔用契约夺走人的灵魂两种关系。
希加留着芙蕾拉,是因为恶魔虽然有害但还是有应用价值,就像毒虫可以拿来做药材那样。
他对恶魔的态度其实跟鬼手老人拿恶魔接肢区别不大,他将这头恶魔视为武器和工具,相对的他也不会介意芙蕾拉时刻盯着他的灵魂,因此,他也没想过跟一个恶魔交心。
这个恶魔主动说要了解他,他只觉得对方另有所图。
“我的确很抵触,但我也知道跟您抗议是没有用的。而且今天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今天这场战斗,让我感觉很奇妙……”芙蕾拉尝试向希加表达自己的想法。
与此同时,刚从乔恩和乔伊那里得知消息的克蕾尔已经快速地赶到了希加的宿舍附近。
看到希加的宿舍窗户开着,她干脆直接往窗户凑过去,准备跟希加打声招呼。
然后,她的意识就捕捉到了芙蕾拉的“声音”:“首先,我得说,那种被您使劲灌满,然后突然释放出来感觉……其实并不坏,甚至还有点让人上瘾。”
“嗯?”克蕾尔脑袋上当即冒出了无数问号,同时她的体内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好奇和兴奋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立刻压低了身子,凑到了窗户边,竖起耳朵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