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像是要掀开地表一般的冲击波自两人面前轰出,如同两波海啸对冲。
轰然巨响,仿佛无数道雷霆在二人中央同时炸响,新的冲击波自交汇处推着烟尘朝四面八方扩散,带着数不清的刃风。
烟尘瞬间吞噬了二人的身影,城墙上眨眼间出现了数不清的裂痕,外墙当即剥落下去一大块,一门射击口上架着的火炮被当场劈断。
地面上也凭空出现了无数沟壑,像是被巨大的犁耙胡乱犁过几十次,那些地上精灵、罪犯和合成兽的尸体被再次碾碎。
藏在堡垒中的禁卫军感觉到城墙的晃动和外墙剥落的动静,警卫队长指挥着避难的同时用法术关注着外部的情况,此刻他只庆幸希加在城墙前和敌人来了一场正面对轰,否则敌人这一斩没有任何分散地落在堡垒上,能当场将城墙轰塌,他们至少得死一半人!
而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希加没有死在刚才的对轰中,否则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在那怪物的刀下。
滚滚烟尘中传出刀剑交击的声音,希加和奥坎都再度挥动武器跟朝自己轰来的余波对冲,而后他们血红的双眼捕捉到烟尘中傲然立在战场上的彼此,狂热的战意立即被再次点燃,他们朝着彼此冲锋起来。
雷鸣般响亮的打铁声在烟尘中接连响起,比打铁声更加响亮的是他们嘴里发出的嚎叫,希加发出的依然是能称得上是战吼,而奥坎发出的已经完全是非人的嚎叫了。
他们朝着彼此挥出暴风骤雨般的对砍,频率比上一次快了一倍有余。
他们都喘着粗气,表情狰狞,血红的双眼杀意迸发,血纹遍布他们的全身,狂战士的狂暴赋予了他们远超平时状态的力量,也逐渐剥离了他们的部分理智,怒火仿佛将血液都烧得沸腾起来。
他们就像是两头搏杀的猛兽,却又略微有所不同,不管是奥坎的大刀还是希加战斧挥动的动作虽然狂野,却并非杂乱无章乱打一气,相反在交换的十几回合斩击中,双方的每一下招式都称得上精妙,有的攻击角度刁钻,有的甚至还有穿插着欺骗反应的假动作。
但他们几乎都没有理性去思考什么战术,只有直觉被发挥到了极致,身体在做出本能的反应,不断地将烙印在身体中的战斗技巧毫无保留的发挥……或者说宣泄出来!
刀光斧影中,奥坎猛吼一声,身体在对打中进一步膨胀,身上的重甲开裂崩碎,然后从他身上剥落下来。
他的身躯已经彻底超过了三米,宽度更加惊人,如同一个巨人,希加迅速地被压制进入了守势。
狂暴化的他本应该没有防守的概念,只是奥坎的猛攻让他难以挥出具备威胁性的攻击,而直觉感受到的生命威胁,让他下意识地招架奥坎的猛攻。
只是这种防守也很快难以维系,因为奥坎的挥刀速度以及力道都在一步步加强,很快就超越了常理。
芙蕾拉一开始还试图抱怨几句,这高强度的对砍让她都不由得担心自身的安全起来。
她的本体是这把用传奇金属合金和深渊物质共同铸就的战斧,光论物理强度,她这个“身躯”可能比巨龙还要坚韧,不是轻易能用物理手段造成损伤的。
然而这两个怪物的对砍力度已经大大超越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她很快就意识到如果希加有一下战技没有覆盖好,让对方的战技落在了武器的薄弱之处,她可能一样会被当场重创。
但她很快就发现抱怨没有什么作用,因为狂暴化的希加不是能听得进去的状态,她能做的只有顺应着读取到的那种狂热,如同自暴自弃地配合希加的动作,在提心吊胆中求得那一线生机。
可是这种怪物,就算希加心中没有恐惧,真的能赢吗?芙蕾拉对奥坎展现出的恐怖力量深感不安,在撞击中她尤其能直观地感受到希加的力量已经是超规格,但奥坎却跟在那之上!
“嗷啊!”奥坎发出野兽咆哮,突然在一个横挥的假动作之后转为突刺,臂展的差距让希加难以反应,只能架起斧子招架,他甚至用上了那只手腕被咬碎的左手强行顶住斧面,令战斧发挥出盾牌的作用顶住了刀尖。
但他还是没能顶住那一往无前的力量,奥坎用大刀顶着战斧撞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推飞了出去。
希加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攻城锤打中了胸口,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胸骨到肋骨都濒临破碎。
但他还是猛地压低重心踏实了地面,双脚在已经被他们的战斗剥掉一层的土地上划出两道印记。
奥坎这次没有追击了而是陶醉地看着自己不断膨胀的手臂,那把本来对兽人来说尺寸都略显夸张的门板一样的大刀,现在在他手里已经跟普通的单手刀差不多了。
他身上的血痕开始变淡了,随着身体状况的恢复狂暴化的程度反而会随之变轻,但他依然感觉身体充盈着力量,随着激烈的超越极限的战斗,西维尔的生命炼金术的终极改造赋予这副身躯正在被不断挖出来。
身体的伤势恢复后再继续战斗,狂暴化依然能被重复激发。眼前的希加在不断增加的创伤中狂暴不断深化,但也越来越临近死亡。
奥坎逐渐变得清晰的头脑清楚地意识到,如今更接近胜利的人无疑是他,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昂扬。
“我都快忘记,俯视你是种什么感觉了……”奥坎低头盯着希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