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数秒钟后，希加面无表情地开口，“换人。”
“啊？你还给我不满意上了？”赫萝娜不悦地皱眉。
“除了她，恐怕是真的很难找到适合的人选了，光是搬动你就是个不小的难题。”芙莉雅劝说道。
“可你们确定这玩意能叫护士？”希加朝着赫萝娜摊手。
“喂，什么叫这玩意？”赫萝娜立马不爽地皱起了脸，“你以为这是我想当这个什么叫‘护士’的玩意？”
“那你穿这套东西来这里干嘛？”希加问。
他觉得赫萝娜主动穿成这样来照顾他的可能性基本上是没有的，上次她扮成女佣还是因为被夜莺连哄带骗。
“还不是她们逼我的！”赫萝娜来回指指芙莉雅跟克蕾尔。
希加再扭头看看芙莉雅二人。
“只是一点小小的惩戒罢了，我已经听说了，她在你的战斗中，几乎完全没有出力。”芙莉雅微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如果赫萝娜小姐有认真帮忙，希加先生肯定不至于伤得这么重。”克蕾尔也忍不住发起了抱怨。
对于赫萝娜没有参加希加跟奥坎的战斗，两人显然颇有微词。
芙蕾拉是作为武器参战的，而禁卫军这边至少也是有尝试攻击奥坎的，只是没有派上用场。
“是希加让我去干那些恶心的叫合成兽的玩意的。”赫萝娜振振有词，“而且你们是没见过他们俩战斗那场面有多恐怖啊，我下去我也得重伤……不，我肯定得没命！”
希加身上这点伤放到赫萝娜身上其实应该算不得有多严重，但这伤势能控制到这种程度的前提，是希加用战斗技巧规避了大多数伤害。换成巨龙形态的赫萝娜，她那巨大的身躯很容易变成靶子，在技巧和敏捷方面又有所欠缺，引以为傲的防御力和强韧体魄，在这两个传奇战士的攻击下依然有着致命的风险。
她冲下去帮忙，希加或许真的可以借助这点优势，付出更小的代价解决战斗，但赫萝娜基本肯定得遭重一次。
讲到这里，赫萝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叉腰质问起来：“你们是不是觉得换成我受重伤或者被砍死就没事？”
“坦白了讲，可能会有些惋惜，不过嘛……”芙莉雅承认得很坦荡。
“我倒是可能会稍微伤感一下。”克蕾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在晋升传奇之前她一直靠赫萝娜的陪练提升水平，感觉多少有那么点交情——只是这当然是远远没法跟对希加的感情相提并论的。
“嘁。”赫萝娜叉腰，倒也没特别追究。
作为一头龙，她本就感情淡薄，自然也不会对别人的感情有任何要求。换位思考如果这些人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会有任何伤心。
如果是希加出了什么事，换成过去的她大概还得热烈庆祝一下。
只不过现在嘛……她的想法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转变。
“你们是用什么手段让她听话的？”希加扭头朝芙莉雅跟克蕾尔问道。
赫萝娜自己是不可能主动接受这种安排的，但凭芙莉雅和克蕾尔两个人施压，应该还是不足以令她就这样乖乖就范的。
“我只是告诉她，如果她不听话，她在学院里的资产，很可能会神秘失踪。”芙莉雅竖起一根指头。
赫萝娜这一年半载靠着希加发放的工资和各种额外的工作也算是攒下了一小笔积蓄，虽然远没法和原来那座龙巢里堆积如山的财宝相提并论，但至少也是手头仅有的宝贵财产了，更是意义重大的血汗钱。
而这些钱其实就藏在锅炉房里，赫萝娜用炉灰把装金币的宝箱埋了起来，偶尔会拿出来铺在石炕上睡觉。
芙莉雅拿这个要挟她，姑且也算是戳中她软肋了。
“卑鄙！”赫萝娜咬牙切齿地骂道。
希加听了这话不由得乐了，向来没有道德概念的赫萝娜，在充分吸收了文明世界的各种思想后，竟然也懂得用“卑鄙”来骂人了。
“总而言之，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善后的工作需要处理，希加就交给你照顾了。”芙莉雅盯着赫萝娜交待。
“行吧。”赫萝娜抱起手，回应得还算干脆。
“希加先生您现在是重伤号了，就不要操心多余的事情了，还有什么事情我们会解决的。”克蕾尔对希加说道。
“伤情稳定了以后你准备去哪里养伤？”芙莉雅转向希加，“这边要塞里的设施受损严重，可能去附近的城镇安置还好一点。女王陛下倒是想邀请您留在王宫里休养一阵子，还保证一定会给你安排最顶尖的治疗。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回学院疗养也是可以的，我可以尽快安排。”
短暂的考虑过后，希加开口回答：“让我先回月灵城的使者驻所吧。”
前往使者驻所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那里待着更安心，关于他击杀了奥坎并准备将他剩下的遗骨带回部落去的情况，他还要知会酋长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