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在树间跃动，一路潜行到距离月牙湖边不到百米的地方，突然在一棵树上稍作停留，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妈的”。
她的目光穿过了摇曳的枝叶，捕捉到了远处的湖面。
月牙湖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红锈色，还不断地冒着气泡，气泡缓慢地冒出，又缓慢地破裂，湖水似乎变得比正常状态浓稠了一些，仿佛真正的血水。
她的鼻子抽了抽，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过来，其中似乎还混杂着类似新鲜生肉的气味。
“这帮家伙怎么将好好的一座湖变成这鬼样子了？也太污染环境！”夜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感觉头皮发麻。
使用无形之雾就能让她滴水不沾，但光是要只身潜进这么一片水域，就很能给人心理负担了。
而从稍微更实际点的角度看，水体变得如此浑浊，能见度明显下降，搜索西维尔的位置也会变得困难一些。
她这次还没有鬼手老人同行，虽说那老鬼之前虚晃一枪害她差点以为自己真要交待在这里了，但好歹最后还是助她脱身了……倒也不知道他死没死。
不过就算鬼手老人没死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意义，那老鬼肯定已经趁这个机会当自己完成了任务，直接置身事外了。
“西维尔已经在准备大规模的仪式了，那些灌注了灾厄力量的神器就在这片湖中，恐怕已经开始影响湖底的结构和暗流，湖水变得浑浊并不奇怪。而他自己应该正在湖中以最大的效率制造人造人。毕竟他要让人造人在灾变之后建立起据点和文明。”芙莉雅的声音沿着一根难以看清的魔力丝线传到她耳边。
“湖里？”夜莺忽然有点疑惑，“这样有点不对吧，你说他准备启动的灾厄中心是在月牙湖中，而他自己的本体也在湖里拼老命地孵化人造人，那灾厄一开他自己和那些人造人不是首当其冲？”
“这湖底有一道足以让克拉肯通行的宽敞地下水道，一路连到海底。”芙莉雅说。
“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明白了，那就是他的逃生通道？”夜莺忽然明白了几分，“所以我只要循着那个位置搜寻就能找到了！”
“嗯，你放心地去吧，情况不对，我随时都会支援你。”芙莉雅说。
和上次潜入时不同，这次虽然没有老师同行，却有芙莉雅在后方提供支援，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即便如此，这件事对夜莺而言依旧风险不小，搞不好她就是第一个要牺牲的人。
“我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么逞英雄……”夜莺叹了一声。
“比不上你当初接下刺杀希加的任务威风。”芙莉雅突然来了一句。
“当时情报不足啊，我怎么知道去了差点会死在那儿。要是知道连你也会输，我才不会接那种送命活。”夜莺说。
“你的确变了很多。”芙莉雅笑笑，“是因为某人的影响吗？”
在这里的人中，她和夜莺相识最久，也最为了解，所以她能看出夜莺的变化。
“说得你没有一样，我还以为你这个完美主义者一辈子都不会考虑男人呢。”夜莺揶揄道。
“快点干活。”芙莉雅催促起来。
“行吧，我下水之后没有必要就别传声了，声音再怎么小，也会影响到我隐匿的效果。”夜莺说着身影一晃，眨眼之间就移动到了湖面上。
她施展隐匿高速移动，在水上只留下了几道蜻蜓点水般的涟漪，和水中不断泛起的气泡相比，这动静算不上什么。
接近芙莉雅给她指示过的地下水道的位置时，她施展起无形之雾，一个鱼跃向前，潜入了水中，开始奋力下潜。
周围一开始是大片大片的暗沉红色，随着下潜继续变暗并转为黑色，让人感觉压抑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