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话让希加一片混沌的大脑骤然清醒过来,惊得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还能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场战斗,还能想起自己在意识深处的那场挣扎,明明还是如此记忆犹新,没想到竟然……
十年?他在床上整整躺了十年!?
十年的时光就这么白白流逝过去了,开什么玩笑?
看到他这个反应,夜莺在面纱下绷着脸全身颤抖起来,芙莉雅则是带着几分无语地侧目瞧了瞧她。
“行了,她骗你的。”芙莉雅长出一口气,对希加说道。
“啥?”希加眉头皱了起来,看看芙莉雅又看向夜莺。
“噗哈哈哈哈哈!”夜莺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在自己头上一抓,一顶假发就这么拿了下来,“整蛊大成功!!”
“……”沉默了片刻,希加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学院医务室的单人病房里,目前守在身边的就是芙莉雅和夜莺两人,便认真地开口问道,“所以我究竟睡了多久?”
“就两天……”芙莉雅回答。
“不到。”夜莺接了下去,“你睡了一天两夜,现在是九号的上午。”
希加长舒了一口气,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问道:“对了,最后怎么样了?”
“多亏你的英勇,都解决了,后续的工作我们已经处置妥当了,你还是稍后再听报告吧。”芙莉雅说,“身体感觉应该还好吧?”
“还行,就是手脚有点麻。”希加抬了抬手,又动了动脚趾。
状态比他想象得要好,他其实还记得自己是如何主动让夜莺将自己逼入濒死之境,然后又在硬拼的战斗中耗尽了气力,最后的最后,他还被水给冲走了,差点当场溺死。
“我们把你捞上来的时候,其实你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了,萨满和医师围着你忙坏了。”芙莉雅说。
“克蕾尔都快急哭了,公主殿下的脸色当时阴沉的啊,至于芙莉雅嘛……”夜莺讲的绘声绘色。
“不要说得你当时的表现就不着急一样,在医师后面大呼小叫说什么‘不把他救活我要你们好看’的人是谁?”芙莉雅瞥了一眼夜莺。
“我那是……”夜莺一时语塞,随即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我是真怕他毙了你们这群守寡的来找我麻烦!”
毕竟当时给希加钉了那几个死穴的人是她,最后希加要是就那么人没了……倒也没法指望所有人都能很冷静地理解她没有直接干系。
“没什么实感啊。”希加拍了拍胸口,仔细地检查了下身体状况。
身上不痛不痒,就跟睡懵了身体还有点懒散的那种状态差不多,很难想象不到两天前他还在死亡线上挣扎。
“因为你只过了不到一个钟头,生命体征就自己恢复过来了,连你们的萨满都傻眼了。”夜莺抱手说道。
“你恢复的速度确实很异常,刚捞上来的时候,检查你的医师要所有人做好心理准备。等到你被运回来的时候你的状态已经完全稳定了,我专门找玛琳娜来看你的时候,她表示你没什么大问题,好好睡一觉,起来多喝点热水,吃点好的就行了。”芙莉雅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