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树后头的柯可莉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道:“老师,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样?别再隐藏成绩,全力以赴参加比赛咯。”希加马上就回了一句。
“就、就这样?”柯可莉被说得一愣。
“要不然你还想咋地?”希加走到另一侧,看着靠着树一脸迷惘的柯可莉,“你的这个兄长,坦坦荡荡地直面了和你的矛盾,你理应予以尊重,不应该再回避和他之间的问题了。”
“我没有逃避的意思,我只是丝毫没有跟他一争高下的想法。”柯可莉小声说。
“你如果真的没有那个想法,就压根没必要在意他,正常地学习,然后能参加比赛就参加就好了!把事情想那么复杂干啥?他都说了,反正你做什么,他都不会高兴,你还这样为难自己,不是纯找罪受?傻不傻?”希加直白地数落道。
“您说得可真是一点不留情啊。”柯可莉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朝希加鞠了一躬,“好吧,我知道了,比赛的事情,我会好好想想的。明天,我给您答复,再会,老师。”
“别忘了,要参赛的话就要全力以赴啊。”希加提醒。
“我知道,这毕竟不是一个人的比赛。”柯可莉说完转身走了。
这事情,能做的应该也就差不多了。最终要不要参赛,依然还是要看学生自己的意愿。
希加看着柯可莉走远,在心里想道,然后转身迈步走向学院西侧大门的方向。
现在,该去解决另一件事了——他还记得今天正午时分,要在后山入口赴克蕾尔的约。
他走得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西侧的校门口,午休时分,后山这边没有学生经过。
他转头到处张望了一下,很快就凭直觉找到了一只正在树梢上盯着自己的斑鸠。
他朝那边挥了挥手,开口喊了句:“我要处理些私事。”
语毕,那只斑鸠立刻振翅飞走了。
如今他在学院里已经很少会碰到需要芙莉雅出面解决的事情了,芙莉雅也只会时不时派使魔来查看下他的状况。
克蕾尔的性癖确实很糟糕,但这毕竟事关个人隐私,在对方没有允许之前,他自己是不会随便将对方的秘密泄露出去的。
他得承认,第一次发现这世上还存在这么异常的女性人类,他是有点头皮发麻的,但这事儿至少还没有到他对付不了的地步,对方真又开始发病他就用强硬点的手段制止,大不了就战略性撤退,那家伙又追不上自己。
嗯,没关系的,没什么好怕——发现在给自己这样打气的瞬间,希加忽然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多少还是有一点忌惮的。
他来到了后山的入口,周围不见人影,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不安情绪作祟,明明他已经让芙莉雅的使魔离开了,他却依然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喂,你已经到了吗?”希加试着开口问道。
暂时没有声音回应他,希加又望了望自己过来的学院的方向,还是没有人过来。
处理柯可莉的事情再过来,他来的时间其实稍微偏迟了一点。当然,他们当时约定的也只是正午,并没有很具体,但他预估对方多半是会来得比他早那么一点。
他觉得那家伙总不会离谱到把他约过来就是为了布置个陷阱,然后藏起来伺机偷袭他,这种小手段可弥补不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而且,他姑且还是愿意稍微给克蕾尔一点信任的。按照克蕾尔所言,他在战场上跟克蕾尔交手应该有三次,两次打退她的部队,第三次则是跟马斯顿统帅以及她同时交手。
如果那名副官就是克蕾尔,在他的印象中克蕾尔在战场上表现得还算是相当英勇的,那种英勇需要很强大的意志力。
他很愿意尊重有勇气的人,所以他相信克蕾尔是真心想要摆脱那种糟糕的性癖,也愿意尽其所能地提供帮助——毕竟放任不管的话,这女骑士怎么看都像是会演变成危害到无辜兽人的隐患。
再怎么说,那女人也不可能在主动寻求他帮忙的时候再胡乱搞事了吧?
这么想着,希加忽然听到附近茂密的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立刻转向那边,隐约看到了草丛的隙间隐约透着人影。
他大步走过去,开口喊道:“克蕾尔?”
喊完他就伸手扒拉开了草丛。
“等、等一下!”克蕾尔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但已经晚了,希加扒拉开草丛,一眼就望见了克蕾尔现在的样子。
这一瞬间,他的思考停止了片刻。
他看到克蕾尔正穿着一套样式十分诡异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