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倒是有不被野兽追踪到的知识,但估计对夜莺这种水准的刺客不会有用。
而那个人,连夜莺都能甩掉。
“还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是兽人,而且,我们也不能排除没有其他人在帮忙,对方可能是一个团体。”芙莉雅提出了一个可能性,“你在追踪过程中,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吗?”
“有哦,但这个涉及到我的第二个疑点,就是那两名失踪的警卫,从现场的出血量看,他们应该是殉职了,但他们的尸体却不见了。然后,我发现有其他踪迹,跟那个疑似兽人的家伙同行逃走……”夜莺说。
“果然有同伙么?也是兽人的踪迹,还是其他种族的?”希加问。
“先听我说完。”夜莺抬起一只手,“我经过比对,发现那两个踪迹,属于警卫兵的,脚印和警卫兵足铠留下的痕迹一致。而且通过气味比对,他们可能就是那两名失踪的警卫兵。”
“这事听起来有点荒唐啊。”希加皱眉,“你的意思是那两个警卫兵被杀了,但又还能动,不仅如此还跟着那个可疑的家伙逃走了。”
“我觉得芙莉雅应该有结论了。”夜莺看看芙莉雅。
“听你这个描述,确实很像是死灵术。”芙莉雅平静地说道。
“死灵术?”希加感觉听过这个名词,“是什么东西?”
“一种被联盟诸国立法封禁的术法类别,源自同样被封禁的仪式职业死灵术士。这种术法能操纵死尸活动起来,还有召唤死者的灵魂为己所用,是一种……相当违反伦理的力量。”芙莉雅做了个简单的解释。
“兽人当中有死灵术士?”夜莺向希加求证。
“听都没听说过,我们那里发展起来的仪式职业只有萨满和战士。”希加回答。
“也有可能是死灵术士操纵了兽人的尸体。战争期间,尸体很容易获得。而且联盟这边也在战场上雇佣过民间的佣兵处理一些‘方便的工作’,鱼龙混杂的佣兵里头有死灵术士混进去也不奇怪。”芙莉雅说。
一听到这个假设,希加和蒙特两个兽人都同时皱紧了眉头。
“能摆脱我追踪的死灵术士可不会是简单货色啊,绝对不是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我觉得应该从联盟的通缉榜上查起。”夜莺说。
“这个嘛……”一旁的治安长官显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
“这个交给治安署也很难查出个结果,首先通缉榜上十个人有四个死灵术士,其中行家有不少。应该说,至今还在通缉令,恰好就说明联盟暂时没办法抓到他们。”芙莉雅说。
“那也总得动手去查吧!这家伙可能在利用我们同胞的尸体干坏事,而且还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呢!”希加严肃地说道。
“我也代表雷牙部落,向你们提出调查,以及由我方协助调查的要求。”蒙特也认真地看向治安长官。
“我们会按流程认真处理的,已经将该案件按最高优先级处理,请两位稍安勿躁。”治安长官赔笑着安抚两名兽人。
“现在除了调查,还要尽快上报,联系都城那边加派人手过来。庆典根本是没法取消的,我们必须保证不会有事件发生,能提前撞见犯人的踩点行径,对我们来说反倒是个预警,消息的管制也要做好,要是出现不必要的流言,反而会正中犯人下怀。”芙莉雅认真地对治安长官叮嘱。
“请放心,女士,我已经发出了支援的联络。也已经知会过所有涉及事件人员秘密处理案件,受害士兵的家属那边,我会也会做好安抚和沟通工作,请尽管交给我。”治安长官低头说道。
“这件事就暂且交给他们处理吧,驻所也可以协助参与。”芙莉雅看着希加说道,“他们会随时汇报进度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我知道。”希加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确实很挂心这件事,但事件的调查工作,他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芙莉雅和夜莺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的神色都有些严峻。
她们算是联盟军界的中高层,有些问题看得比其他人更透彻。
联盟内部确实存在许多希望战争发生,或者持续利用兽人威胁论的利益团体,但针对月灵城诸多联盟领导人拜访的庆典期间下手,这可能引火上身的行径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行事限度。
如果疯狂到这种程度,还不如直接雇佣个兽人去行刺自己国家的贵族乃至于国王,而这样做最可能的结果反倒是自己这边被查出来挨个砍头。
那些团体谋求的是利益,是会计算风险,而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单纯的恐怖行动——那些通缉榜上的死灵术士中,确实有不只一个可能这样做的疯子。
如果是其他人倒还好说,但如果……是那个联盟有史以来最危险的那位逃犯,那事情可能就会变得很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