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的孙女，最近去月灵学院任职了，你在那里应该已经见过了吧？她就是在白河谷的时候我身边的副官，你有印象的吧。”
寒暄了几句后，乔纳德突然提起了这茬。
“啊……”希加表情一滞，好在及时维持住了冷静，“她跟我打过招呼了。”
老实说，前天他还跟那女人摔过跤——真正意义上的摔跤，克蕾尔莫名其妙地热衷于被他拿来试招，在亲密接触中亲身体验兽人的力量所带来的痛楚，似乎莫名地让她上瘾。
虽然这种正常的接触希加还是能接受的，但每次看着克蕾尔时不时流露出来的不太雅观的神情，他总是会怀疑这样的所谓“冲击疗法”是否真的能引导对方走上正途。
“你觉得她怎么样？”乔纳德问起了希加对克蕾尔的印象。
变态一个，几乎无药可救——希加几乎就要把这个印象脱口而出。
但他能说的自然只有：“天赋确实是一流的，结合她在战场上的那种表现，成为传奇应该花不了太多时间。”
乔纳德微微一笑，然后来了一句：“但要成为超一流，大概是没什么机会了。那种存在，是需要严酷的战场历练的。”
希加有点意外，他本以为乔纳德是准备拉着他自豪地炫耀自己如何如何后继有人才提起这个话题的。
最顶尖的强者需要严酷的战场历练，这句话希加倒是同意的。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传奇境界之后，还想继续登峰造极，往往需要在战斗中多次突破极限，还要得到一些不寻常的际遇，一个人水平越高，需要的锤炼水平也会提高，能有效率提升的环境也就越少。
希加的部落曾经生活在无比严酷的环境中，天灾和群兽，乃至于曾经存在过的敌对部族，从少年时期开始的征战生涯，还有屠龙的奇遇才让他在这个年龄站到了顶尖。
“不过，我认为这其实不是坏事。强者辈出的时代总是乱世，来来回回打了一辈子，果然感觉还是过点好日子最重要，在和平年代当个老师，也挺不错的，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乔纳德笑笑。
这话希加是很同意的，虽然年纪差距很大，但由于经历和地位相近，他也有着和乔纳德相似的眼界。
只不过听着对方在讨论克蕾尔的时候这么说，希加脑子里只浮现出了一句以前听过的俗语：饱暖思淫欲——这放在克蕾尔身上似乎还挺贴切。
“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是准备跟我炫耀你家族的未来呢。”希加说。
“家族的未来？就这事儿而言，我是个十足的失败者啊。”乔纳德突然自嘲地笑笑，“过去我曾经很看重这个，严格地要求两个儿子，总是拿他们做比较，结果两个儿子不仅都没有成器，关系也没那么和睦了，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后悔啊。”
这时，一名男性精灵在数名侍从的簇拥下从一侧的通道步入会场，他现身的瞬间，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很多人都停止了交谈，然后有人快步朝那名精灵走过去，向他行礼问候。
乔纳德见状也对希加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稍微失陪一下，回头再聊吧。”
“好。”希加应了一声，就看到乔纳德大步走向那名精灵。
希加忽然觉得那名精灵看起来有点眼熟。
“别介意，那毕竟是暮光王国的国王，是这一次的来宾中身份最尊贵的一位。”芙莉雅来到他身边给他解释。
“木精灵的国王？”希加反应过来了，“啊，那不正是莱昂斯殿下和柯可莉的……”
难怪会觉得眼熟，之前在学院见过的莱昂斯王子殿下，和他的父亲很像，而柯可莉也是继承了亲生父亲的眉眼。
“他回头肯定会来问候你的，你可别没头没脑地跟人家提起福莱同学的事情。”芙莉雅小声提醒道。
“你看我像是那么缺心眼的人吗？”希加微微皱眉，他忽然意识到芙莉雅其实就是担心他见到暮光国王会随便提到对方私生女的事情。
“不像吗？”芙莉雅反问。
希加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倒也说不准。”
“暮光国王是一位强大的德鲁伊，在游侠之道上也颇有造诣，他和马斯顿统帅，都是这次学院公开赛的特邀嘉宾，而且，还是教师表演赛的评委。”芙莉雅说。
“评委……还有其他人吗？”希加顺口问道。
“看那边那位，是铁山矮人一族最受国王信赖的财政大臣，虽说是文官，但其实也是一名相当有水准的战士……你别盯着他的大肚子，很失礼的。”芙莉雅继续看向其他方位介绍。
“我没有看他的肚子。”希加盯着远处那名体态明显有些发福的矮人说道，“我看他的站姿和步伐，确实曾经练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