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他接着说:“路西野在这一圈小孩里算是洁身自好的,把柄不好捏,只能再找些更出挑的小孩儿来,看看他有没有喜欢的。”
他停了停,又说:“或者,看他身边的人,有没有谁能上去咬他一口,或者咬江随风一口,让他们不得不分开,但这事不好办,得慢慢来,急了反而坏事。”
江随风再次见到申落,是在两天之后。
他坐在舞台上,而申落坐在酒吧一角里。
灯光打下来,或冷或暖,晕染在那张脸上,更显精致。
就连见惯了各色美人的申落,也不由地暗暗感叹,这的确是个好苗子。
少年人打鼓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潇洒有力,偶尔扬起的那只手白的反光,鼓槌滴溜溜在指间转动,说不出来的灵动。
他一边看,一边想着晚些时候要怎么跟这小孩儿谈才能获取最大利益。
这小孩提的条件,无疑是狮子大开口。
放在平时,他就算想签,也大可先晾着,到了一定火候,自然就好谈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的危机已经火烧眉毛,容不得再拖延。
他想着黄氲佰听到这个条件时那张暴怒的脸,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事实上,这两天里,公司也不是没找过替代人选,但很可惜,各方面条件都符合的,还真就只有这一个人。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这孩子的少不更事,把条件压下来。
毕竟这个年龄的小孩儿,大都对娱乐圈充满向往,而且,他的家庭对他们而言也是助力之一。
胜算并不是没有。
在申落打量江随风的同时,江随风也看到了申落。
他将手扬起来,让鼓槌在指间旋转的更快了一些,而在鼓槌落下的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地相交了片刻。
在申落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收到那辆车子的详细信息,不知道孙唯铭也卷入了这件事中。
所以当时,他对进入娱乐圈并没有很强烈的意愿,提出的条件,在很大程度上也只是想要吓退对方。
可现在,因为孙唯铭的卷入,他的整个计划全都要变。
同时也意味着,他需要更多的钱才能去操纵这整件事情。
所以现在,他倒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那部电影了。
他勾了勾嘴角,在灯光变换明暗相接间抬起眼来,对着申落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蕴着股令人震撼的力量,说不清是野性还是野心,让申落背脊倏地一麻。
“那我就有点好奇了,”林郡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能让我们路少这么患得患失?男的还是女的?”
“男孩,特别优秀的一个人。”路西野说。
又说:“我怕自己会配不上。”
怕自己配不上未必是真,但怕把人吓走却一点不假。
这份感情被压抑的太久,早已与他的血肉和生命融为一体,可对江随风而言,却并不是这样。
他甚至都不认识他。
所以,他心里有多渴望,多急切,外在就要多克制,多隐忍。
他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了。
即便他从来没有拥有过。
一般人听到他的话一定会很惊讶,但林郡没有。
他是很纯粹的一个人,对待感情更是认真诚恳。
从不会因为自己条件多么优越而表现的高高在上。
所以他不会说什么“路西野,怎么可能会有你配不上的人”之类的话,反而十分认真地帮好友想起了对策。
“那么多追求你的人中,”林郡问:“就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追求方式可以借鉴吗?”
“都没什么技术含量。”路西野下意识地将那条围巾握在掌心里,轻轻抚弄:“也完全不能让人心动。”
“那是因为你不喜欢,”林郡作出十分有经验的姿态来:“真喜欢的话,就算那人什么都不做,你一样会心动。”
吐槽归吐槽,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忆起傅久九以前追他时做的那些小动作,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通过话筒传过来,感染性极强。
“怎么了?”路西野问。
“没什么,”林郡说:“就是觉得小九可爱。”
路西野:……
“不过小九的套路不适合你。”林郡接着说:“跟踪,撒娇……都是小孩子玩儿的把戏。”
路西野:……
重生以来,他也经常去偷偷看江随风,不知道是不是也算小孩子的把戏?
他抿了抿唇,听那边又传来林郡的问话:“你喜欢的人是谁?共同认识的吗?是不是终于把以前那小孩儿放下不再找了?”
路西野当年从h市回来之后,曾第一时间把江随风的事情告诉过林郡。
只可惜,他们后来一直都没能找到他。
“还是他。”路西野说。
“什么?”林郡愣了愣。
“还是他,”路西野说:“我找到他了。”
“你怎么找到他的?不是说连长相都不知道,只看到双眼睛吗?”林郡的惊讶连话筒都挡不住。
“嗯,”路西野的嗓子里像进了细细的沙:“可是就算只有一双眼睛,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