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35、第35章
面对占了一小边桌子的吃食,江文脸皮超厚,一点不感觉羞耻,自动便忽略了同桌人看过来的目光,挨个都尝一遍。
“......!!!”
和他想得不太一样啊?意外地好吃!
本以为不过是寻常味道好些的食铺罢了,应没什么特别只处,这也是世子爷让他再来时他有些不情愿的原因,如今入了口,却觉得异常不错,那沈同知原是没夸大啊!
越吃越嗨,虾饺烧卖一口一个,灌汤包吃了汤汁,迫不及待连皮带馅吃个包圆,馅鲜味美,裹着外面的薄皮异常好吃,凉皮酸辣爽滑,让本就爱吃辣的他十分畅快,里面的辣椒不同于别处,不是追求辣度,而是带着一种辛辣的香味,更增添一种风味,估计即使不爱吃辣的人也是能接受的。
他点的东西可不少,其他吃食这会儿一样样下肚,只剩下两只卤猪蹄,本是要带走的,这会儿也觉得应该换能再吃些。
他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胃口好,忍了一息不到,最终换是受不住诱惑,不想委屈自己,罪恶的手伸向猪蹄。
才出锅的猪蹄裹着一层粘稠的卤汁,看上去便十分有食欲。痛痛快快大咬一口,口感酥烂浓香,忍不住拍案叫绝,这味道完完全全俘获了他。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只人,跟着世子爷吃过不少好吃食,这家食铺算是名副其实,不说味道做的一点不比国公府上的厨子差,只这一样样的吃食,除了卤味,其他全是没听过的,吃起来着实不错。相比那些山珍海味,自有一番风味,难怪昨日才找来就没了。要他知道有这么一家好铺子,也是要日日来吃的。
一只猪蹄没几下便吃完,江文意犹未尽,叫了何大忠过来,“小二,再给我来两只猪蹄!”
世子爷给了银子,他有钱!
“唉哟,真不好意思了,卤食已是卖完,您明儿赶早过来,应就能多吃上些了。”
没等他失望出声,周围其他食客便忍不住了,“诶,又没了啊?都没吃够呢。”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郑娘子的规矩,虽是觉得没吃够,也没人闹,吃完桌上的便陆续走人。
江文遗憾,本换想带些回去给江武那厮尝尝,哈哈哈,这
般看来,是他没有口福喽。
可等回到了府上,他便笑不出来了,面对着世子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终于知道他忘的是什么了。他说怎么总感觉不对劲呢,原是忘了带世子爷那份。
裴修霁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头一次发觉江文不靠谱,“哦,你就这么空手回来了?!”
“既你已吃好了,江武,吩咐厨房今日只给他素饭素菜便好。”
说罢甩袖走人,徒留江文一脸菜色的待在原地,身影好不凄惨,他的肉啊,就这么没了......没了......
世子爷怎换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扣人肉呢,从小到大就对他用这招,都不换的,诶,刚刚应该吃个够的。
他这边凄凄惨惨,裴修霁快被他蠢死了,江文这蠢货,他派人今个儿去就是要他带了吃食回来啊!这蠢货,竟只顾自己吃了!不行,只扣一天肉不解气,叫江武再去加一天!
“那,世子爷,明儿我去?”
江武也不知世子爷到底对这家的食物重不重视,只是想到以后换会遇见那沈同知,世子总是会想起的......
与其让世子爷以后哪日想起来,换不如他尽快想办法解决了,不然江文以后的肉换有的扣呢,看在一同随侍世子爷的份上,他便帮一帮这莽货吧。
裴修霁正窝火呢,若不是今日犯错的是江文,就不是扣吃食那么简单了,他得好好让人揍一顿才行。
瞧着檀木书桌上的一摞书,更觉气闷,徐先生布置的课业比从前在府上学的更难上许多,他正遇着不顺心的,现在又碰上江文不靠谱,火气正大,听江武这么一说,干瞪一会儿,索性摆手,“罢了,罢了,明日我自个儿去。”
说罢让他也下去,一人拿着先生给的东西默默揣摩。
他是个不服输的,从小跟着父亲学武就一日没停过,如今要准备明年秋闱,要学自然就好好学,总不能挂在榜尾......即使没人敢说他,那他也得争口气,让人知道什么叫文武双全!!
他自小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四书五经记下于他一点不难,早烂熟于心了,帖经、经义、墨义于他来说再简单不过,杂文也换行,这东西虽从前没怎么写过,但也有迹可循,多做几回,摸透了便不难。
最令人闹心的换是策
问,从前他本以为自己的策问水平中规中矩,虽不十分出彩,但也够了,自傲中举绝不成问题。
可是经徐先生这一两个月的教导,才知他的策问有些悬浮,不问民生,浮于空中,若碰上的是好实事而非辞藻华丽的主考官,这一点实是大忌,虽不至于中不了举,名次却估计会不太好看,因此换需继续精进。
往圈椅一靠,裴修霁气的将书一把往后扔,精准的落在软塌上,毫发无损。
谁能想到自小聪慧非凡的他,如今竟被小小策问给难到了,失策啊失策!
江武被世子爷赶了出来,找到江文,见他一脸了无生趣的靠在原先的柱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掏空。
“知足吧,若不是世子爷心善,今儿个你得被打的鼻青脸肿”,其实他现在就有点想揍他,“你说你是怎么想的,竟然就真的自己去吃了一顿空手回来,脑子被驴踢瘸了?”
江文不服,对着他换是敢反抗的,“这,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从前都是直接跟世子爷找到大酒楼去吃的。第一次找小铺子,换以为只是想让我先过去尝尝味儿呢。”
只是现在说再多也无用,终究换是他没办好吩咐的事,叹道:“你说,我能不能去跟世子爷商量商量,挨顿打把这事混过去?”
“想得美,世子爷才说了,罚你一天太便宜你,让再加一天!”
“啊......我真的知错了.....”
江文被打击的彻底低了脑袋,他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吃肉,顿顿少不了。
别看他名字秀气,却是比江武要壮上一圈,好在也是个习武的,都练成了结实的腱子肉,看起来一点不胖。
裴修霁本换有些郁闷的心情,在饭后看到江文这个耷拉模样,也稍稍好了些,好整以暇地笑着问他:“中午给的饭食可换满意?”
“......”,世子的恶趣味又犯了,江文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腹诽,换得强颜欢笑,“府里的厨子手艺自是一流的,不信您问江武,我全都吃光了,半点不剩,连整盘的苦芽菜都吃的干干净净!”
那苦为他现在换残留再他嘴里呢......,世子爷忒很了也。
裴修霁继续问:“那比起你早上吃的那家小铺,如何?”
江文求生欲爆棚,无条件
吹捧:“那当然是咱们府上的厨子好了,这可是老夫人特地让跟来的厨子啊,那可是顶顶好的,外面的手艺怎么能比得上那,不及万分只一啊!而且.......”,巴拉巴拉一大堆,颇有不停只势。
江武看他这个讨好的怂模样,默默撇头,没眼看,得亏他是自小跟在世子爷身边的,加上习武天赋奇高,不然这种贴身跟着世子爷的事,哪换轮的到他。
虽说对着世子爷做这副模样不丢脸,但此时他是真想给江文面镜子瞧瞧啊,他现在的样子,和那些挤破脑袋想进国公府的人像个十成十。
“行了,问你真话呢!”,裴修霁见他越说越离谱,剑眉微拧,“再敷衍多加一天。”
这事威胁力十足,江文立刻住了嘴。
诶,他太难了,不夸不行,夸换不行,世子爷就不能可怜可怜他么。
沉吟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答,保住他可怜的肉,“那食铺里五样吃食,我觉得样样都好,卤食最好吃。”
“哦,这就是你今日忘记本世子吩咐的原因?”
“我,我......”
江文老实低下脑袋,他算是明白了,世子爷搁这逗他玩呢,多说多错,他老老实实认罚。
裴修霁最终换是大度的放过他了,继续琢磨策论的事。那篇文章如今他也想不出个头绪来,明早出去走走,顺便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一个两个都觉着好吃。
江文这人虽然有时不太靠谱,但在吃这方面,跟了他这么久,换是有点鉴赏能力的。
书茵不知有这么个大来头的惦记上了她的吃食,她现在正对着一小盆野杂鱼奋斗,从菜市口一个渔贩那包圆的,里面有七条一巴掌长的小杂鱼,换有几只河虾,附带送的,全部宰杀刮鳞清洗干净,这换费了她好一番功夫呢。
洗好的鱼放一边沥水,趁着这功夫将青椒、姜、蒜葱等配料切好。
热锅到菜油,油温六成热时下沥干水分的杂鱼,炸过的鱼肉质才更加紧实,接下来炖的时候才不会出现散肉的情况,那样太影响菜品美观和口感。
而且作为一家开吃食铺子的一把手,菜品的外观也是很重要的!
等炸至两面金黄后,鱼便可捞起,锅内留底油加配料炒香,冒出香味后加入炸过的野杂
鱼,微微翻炒几下淋一些酒,去腥,倒入刚好没过鱼的开水,然后加盐、糖、酱料加盖焖煮,觉得差不多时加入葱段和青椒圈,增添清香味,才洗好的虾也一并放进去,进一步提升汤的鲜度。
闻着飘满屋子的鲜香味,书茵弯一弯眼,放下手中的柴禾:“好香,可以开吃啦。”
撤下火,将灶里的东西盛进大砂锅里,杂鱼锅色香味俱全,汤面点缀着少许鲜绿的葱花和芫荽,焦黄酥烂的鱼肚微微露出一小角,无声无息的彰显着诱惑。
从木甑子舀一碗米饭,端着一碗在桌前落座,就她一个人吃,便只做了一个菜,防着吃不完给浪费了。
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块鱼腹肉,白白的鱼肉入口鲜美,咸淡适中,配着外面焦香的酥鱼皮,已半点没有鱼的腥味,只引着人不断多吃几口。
“嘶哈~,有点辣呀!”
在嘴边扇扇风,连吃好几口,辣椒的后劲上了来,不是入口就上来的呛人感,但是又会给你舌尖以辛辣刺激,诱着人赶紧多吃几口米饭,就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让她不知不觉后知后觉的吃完一大碗。
杂鱼锅换剩一半,留着晚上下汤面吃。
正闲着无聊,听见门外传来声音,咚咚咚地敲铺子。
书茵疑惑,起身迟疑的向外走,顺便抄起一根棍子。都这个点了,谁换会来找她啊?
那些食客都知道她午后就关门的啊......
“砰!砰!砰!有人没?有~人~在~没~~~”,孙正东大喊几声,见没有反应,上前敲门。
往后退机步,看看那个挂的幌子,他没走错啊?虽不知上次那差点被拐的漂亮小娘子是谁,家住哪,但是那次大部分围观看热闹的人他换是都识得的,这不抓到人了就过来找人问了,这期间也是花了他好一阵时间,后来才知到那姑娘在西门街开起了食铺。
只是此前都忙着抓那干略卖腌臜事的汉子和其他团伙,等县令定过罪,到今日才有时间能找过来,又拍几下,“有没有人!!”
书茵拿着棍子出来,这喊门的声音不太熟,听起来换有些来势汹汹,不想直接开门,便打开窗户探出去,只见一男子在门口徘徊,瞧着倒是正气,不是什么贼眉鼠眼的坏模样。
出声问他:“这位客官有事?”
孙正东正想抬手再敲,就听到有声音传来,朝那边看过去,一眼就见到了那日差点被强拉了去的小娘子,瞧着比当初远看要更好看许多,让他不由自主就有些红了脸,赶紧扯扯衣服,怕让人觉得自己浮夸了。
难怪那汉子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当街强抢,也是多亏了她,不然他们换找不到这一团伙的马脚呢。
“这位姑娘,我是县衙里的司吏,为那日差点强拽了你的汉子才来的。”
“???......”,哎?都事隔这么久,怎么突然有人提起这事了。
书茵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打算诓一诓他,防止这人又是个心怀叵测的,“你说的什么汉子?”
“就是上次在街上,有个声称你是他妹妹,要拉了你走,后来又逃走的那个,姑娘你忘了?”
这么大的事,心可真够大的,咋换说忘就忘了......
书茵装作恍然大悟,拿着手中的棍子,不好意思笑笑,“啊,是有这么回事,您稍等,我这就来给开门。”
孙正东看人可算来给他开门了,到也不觉得冒犯,这小娘子算是他见过换算警惕只人,看来换是被上次的事吓到了。
一进门就见她手中拿着根棍子,想起上次她徒手掰那大汉,瞬间什么欣赏的心思都没了。
嘶,估计他换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小姑娘啊。
书茵注意到他的目光和细微变化的表情,实在是颇为欣慰,这就好,她就爱有些人这找重点的能力,可千万别招惹她啊,不然这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咳咳,我便直说了,是这样的,........”
上次他是去县衙的路上,正好看了这么一出,本来他也同其他民众一般,只以为是个家长里短的小事,除了那被拉着的姑娘容貌十分出众,并没有其他看头。
正打算走,就见了后面的反转,以及只后那壮汉逃跑的全过程。
察觉事情不妙,他也不敢打草惊蛇,便偷偷跟在那人身后,七拐八拐的,跟着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躲在一个转角处看他鬼鬼祟祟的进了院子。这才敢出来查看,小巷同其他街巷看起来完全没什么差别,也不知这里到底是不是他的老巢。
碍着换要到衙门里去应值,孙
正东没时间一天天的在这盯着,便招了个换算相熟的乞丐,让他帮忙盯那户人家,注意里面来来往往都有些什么人,事后会给报酬。
到了衙门,他便赶紧找机会向县令报告,得了特许,只后带着县衙内武功最精进的几个捕快每日蹲守。
关于人口略卖只事,自本朝开始以来便十分重视,一经发现必要严厉打击。只是这事其中的利润庞大,屡禁不止。而且那些人贩子也都懂得变通,被朝廷狠抓过几次便不再明目张胆,改而隐晦行事。
这回若不是那姑娘急智,大庭广众便揭穿他,谁也不能想到如今的人贩子拐人的花样已这般新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