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种什么就种什么,随你的便。自打回家的这些天,什么黄瓜啦、红薯啦,凡是地里能有的庄稼,你几乎是让种了一个遍。”
“不就是让这个事儿做起来多点趣儿嘛,你说得这样无所谓的,真是大煞风景。”杜春兰嗔怪着,在男人身上响亮的打了一巴掌,打得他嗳哟哟的直叫。
接下去,就有杜春兰哼曲儿一般的声响,悠悠的向院子外面传递。不时还间夹着说话的声音:“嗳哟,真好……我说了好,你就尽管多用力吧……现如今,村里的女人,没人能得着这个好了……她们的那块地啊,都被青蛙给糟践了……那些女人真搔……青蛙好脏好脏的……做得好了,我就叫,大声的叫……把那些搔女人都气死……”
于是,女人那特有的拿腔捏调的喊叫,就隔着院墙,肆意的向外广播。
“呸呸呸,不要脸,真不要脸!”院墙外面开始有了回应。
这样的回应,杜春兰显然是听到了,她不顾和男人正忙活,隔着墙就把骂声传了出来:“我是不要脸,可这不要脸也是被你们逼的。”
“那是你个搔货,故意显摆给我们看的。”
这应该是许多天以来,院墙内外的第一次对话。杜春兰显得很是兴奋,就把话机关枪一样的说了下去:“祖奶奶?的,你们干点有出息的事儿,好不好?天天天的大早起,都能看到院墙底下许多脚印。你们不就是想看看我们两口子的稀罕吗?听着我们做了,你们还骂我们不要脸。你说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
“嗳哟哟,母狗不光会发搔,咬起人来,也挺厉害的。”院墙外面的回应十分的响亮起来,人群跟着就爆出一阵讥嘲的笑。
“我是发搔啊,我就发搔!有本事,你们也回家和你们的男人搔去啊!你们真是贱啊,贱到让青蛙在身上做那种男人的事,你们才是不要脸。人类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下辈子你们干脆变驴变马变青蛙算了。”
她的嘴刀子一样,一下子戳准了对方的软肋。在她骂过之后,院墙外面居然好大一节子没有回响。
杜春兰得意起来,又在男人身上拍了一巴掌:“来,抖擞精神,我们再来,做它个天翻地覆的。让那些变青蛙的贱种,羡慕死,气死。最好啊,是一头在墙上撞死。”然后是哈哈哈的一串子笑声,向外飘扬。
她的张扬,算是把外面的人群给彻底激怒了。有人开始咣咣咣的砸起门来,一边砸一边喊:“小搔蹄子,你得瑟个什么啊得瑟,看我们进去,把你的便便处撕烂,把你的女胡子拔光。”
还有人,更是直截了当的就往院墙上爬。爬到墙头,就要纵身往院子里跳。
正得意着的杜春兰,她的笑声在突然之间就变换成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