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暗淡的废旧屋子，门上落了一把铁锁，里面传来微弱的求救声，送饭的拨开半人高的野草，打开铁锁走进去。
“救救我，求你……”空无一物的房间里，中间放了一个铁盒子，只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口便于里面的人呼吸。
求救的人露出半边脸，不过是十几岁孩子的模样，脸上是没有血色的青白，眼睛因为惊惧绝望瞪大了好像永远合不拢。
“赶紧吃吧，能活一天是一天。”送饭的人把馒头和一壶水从洞里塞进去，凑近了里面一阵恶臭，封闭的铁盒子空间逼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能不臭吗？
遭罪啊，送饭的只是拿钱做事，这男孩在铁盒子里关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这么被蹉跎。
少年听到他的语气有一丝软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伸手抓住了没那人的手。
“嘿！你抓我干什么！放开！”送饭的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赶紧打他手，明明瘦得皮包骨了，力气倒不小，任由他怎么挣都挣不开。
铁盒子里的人说话很快，透着股压抑的绝望，“我是大帅府的大少爷，求求你救救我，我爹是魏雄，他会给你很多很多钱！”
那人没挣扎了，大帅府少爷失踪闹得满城风雨，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也怀疑过铁笼子里的人会不会是大帅失踪的儿子。
如果是，那他就是共犯，那就更不敢走漏一点风声了。
“不是我不帮你，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着我活，救了你我就没命了。”那人捡起石头用力砸在少年手上，反正大帅都找不到他的儿子，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好人。
而且要折磨少年的人他也得罪不起啊。
铁盒子里的人沉默了下来，突然又说：“那请你给我一把锋利的刀。”
这孩子恐怕不想活了，送饭的犹豫了下，再这样下去确实活不了多久，他干脆做回好人算了。
“好。我明天给你带过来，不过你用完记得丢出来。”送饭的叮嘱道，这样他才好把刀藏起来，不让人知道是他给的凶器。
那把刀少年没有用来自杀，他想活着，然后找一个答案，他记得被抓的那天，是和弟弟出去的，他说会给他一个惊喜，让他到和福楼等。
这半个月，他怀疑了任何人也没有怀疑弟弟，可是越绝望，脑子就越清楚，为什么偏偏是和福楼，难道这就是他送的礼物吗？
他的存在本来就碍着他的路了吧。
熬了一晚上，他用刀撬开了一点铁皮盒子，混沌中感觉有人在说话，盒子颠簸起来。
“丢下去。”
一个女人的声音，伴着夜风，熟悉又陌生，他捏紧了刀，真的是琼姨娘。
噗通，冰冷的河水从洞口里灌进来，翻身都困难的铁盒子，挤压着肉体，窒息的感觉四面八方涌来。
他不能死！
“呼。”叶子猛然睁开眼睛，脖子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他张口急促地呼吸着，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他起床推开窗户，北平的天灰蒙蒙的，但是黎明过后，阳光会穿透厚重的云层，把天都拉低下来。
“你为什么不炸第二辆车？”乔温奕进来问道，他不太明白叶子的想法。
这个男人惯于沉默，无言的时间和呼吸一样冗长。
叶子反问：“猫会一下子咬死老鼠吗？”
乔温奕好像听到有趣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上叶子的眼神，他收敛了下，说：“你在清清面前的表现，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