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猛缩，紧紧盯着灰色眼球中的那道模糊身影，不可置信道：“帝……帝君？！”
“嗯。”
姬心瑶微微颔首。
烈云子看着灰色眼球周围散发的那种灰色能量，恍然大悟。
这……这不就是帝君独有的石化之力么！
“帝君！真……真的是您？！”
烈云子满眼通红，浑身颤抖的看着那道模糊身影，不能自已。
“烈云雀一族族长，烈羽军大统领，烈云子，叩见帝君！！”
烈云子重重的对着姬心瑶单膝跪地，声音雄浑，如若雷鸣。
“起来吧……”
姬心瑶朱唇轻启，声音中满是复杂。
“是！”
烈云子郑重其事的站起身。
“以后不必再行君臣之礼了，本帝如今也只是苟延残存而已。”
姬心瑶缓缓开口。
烈云子听到这话，面色一变。
“帝君，难道你也……”
“不错，本帝现在也只剩下了一道残魂和……一只眼睛。”
姬心瑶的声音有些怅然。
“帝君，怎么会这样？！”
烈云子沉声道。
姬心瑶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道：
“当年那场大战之后，本帝最终还是陨落在了白湮天的手中，他将本帝的眼睛挖出，炼制成了元器，当作新皇族的传承之物。”
“而本帝的一缕残念，偷偷藏于其中，直至今日。”
姬心瑶的话让烈云子脸色铁青，一双眼眸之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烧。
“白湮天那个乱臣贼子，当诛！当诛！！”
愤怒的咆哮声将天地震动。
一阵阵狂风从烈云子周身呼啸而起，在天地间疯狂肆虐。
姬心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怒火冲天的烈云子，没有说话。
良久，狂风停歇，天地恢复平静。
烈云子深深吸了口气，眼中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臣无能，那一战，臣遭受玄九墟和泽磐的围攻，重伤陨落，如今也只剩下了这缕残念，沉睡至今……”
“泽磐……”
姬心瑶缓缓从口中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如同九幽玄冰般冷酷，杀意凛然。
如果当年不是泽磐带着碧眼灵龟一族临阵倒戈，导致其腹背受敌，她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帝君，不知大战距今过去多少年了，臣的族群……是否还幸存？”
烈云子有些忐忑的看着姬心瑶。
“那场大战距今……已经三十多万年了……”
姬心瑶缓缓道。
“什么？！”
烈云子瞪大眼睛。
三十万年？！
自己竟然沉睡了这么久？？
可这么漫长的岁月中，为何烈云雀一族无人激活传承？
难道是已经……
一念及此，烈云子看向姬心瑶，声音微颤：
“帝君，不知我烈云雀一族……”
“烈云雀一族……还在。”
姬心瑶轻声道。
烈云子没有听出姬心瑶话语中的异样，神色一喜。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打破了烈云子的那份喜悦。
“很遗憾，她还有一点没有告诉你，烈云雀一族现在只剩下了区区不到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