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直照下来，叶清清看着画布上还未画完的湖光山色，闭了闭眼睛，把宣传册紧紧抱在怀里，半晌功夫过去，再睁开眼睛眸光之中已经是一片清明。
叶清清重新拿起画笔，细细地给画布上的水色上油彩，淙淙的流水映着山间绿树，几乎能闻到阳光下的清新芬芳。
“好像差了点光晕。”叶清清左右端详着画纸，在调色板上来回来去地捻动着，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才调出满意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清按了按自己酸痛的脖颈，直到右手困倦地再也抬不起来才放下画笔，她抬眼看了墙上的挂钟，这才发现已经过了午夜。
叶清清清洗了画具，收拾妥当之后才打算回卧室。
门才一打开，香草便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觑着叶清清的脸色。
“姨太，您累了吧，饿不饿，小厨房里还给您温着粥呢。”
叶清清歉然看着香草，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发顶，无奈道：“不是要你们别等我的，已经很晚了，快去睡吧。”
香草笑着摇头，脚步麻利地给她端了鱼肉粥和小菜过来，喷香的暖气溢满一室。
叶清清拿起筷子，眼底不争气地便带了水汽，她身边的人都很爱自己，她不该为了一点小情绪就折腾自己，折腾别人。
“姨太，其实大帅心里还是有您的，那个女子是谁咱们还不清楚，您别自乱阵脚啊。”香草坐在她身边小声劝解着。
叶清清抹了抹眼中的水汽，爽朗一笑：“我没事的，明天咱们接着摆摊位，顺便去看看叶子！”
那孩子是个可怜人，她去法国前要安顿好他才是。
“好，我陪姨太一起，不管您去哪儿，我都陪着您。”香草一面说，一面为叶清清夹了一筷子海白菜，这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
叶清清握着她的手，头一次她觉得即使做不成米虫，有这帮朋友在身边也足够了。
“香草，我决定要赴法国留学，你愿意跟我一起吗？”叶清清放下筷子，正色看着香草，细细对她讲了自己的打算。
香草听得入迷，想了半天道：“只要在姨太身边，我去哪儿都一样，只是，您去法国需要签证引渡，大帅肯放您离开吗？”
叶清清唇边挂了点冷笑，他如今眼里只有那名女子，怎会在意自己去留？
“你姨太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考核，现在想引渡的事还太早！”叶清清唇角噙了点无可奈何，这是民国，大师多得是，那些在二十一世纪也是出了名难去的名校，她真的能考上吗？
香草不以为意，笑呵呵道：“姨太您画得这么好，要是您都去不了，整个南城恐怕就没人能去了。”
叶清清未置可否，径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静静想着大学时学过的那些理论知识，绘画技法，又回忆了这个时代欧洲流行认可的审美风格，心中大致有数后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