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是特意来等我的吗?”
刚刚在老师面前还语气无比淡然的人此刻在自己面前声音中却充满了不敢确定的惊疑。
沉言莫名的有些受用,于是回头乜了他一眼:“你闭嘴!别吵吵嚷嚷!”
要想一个特别有气场的开场白,最好是一开口就把林君则震得瑟瑟发抖的那种!
林君则从他这和寻常撒娇差不多的骂中品出了一点和好的希望,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跟近了一点,但还是控制着自己不要贸然对沉言进行肢体接触。
事实上这些避开沉言的日子,林君则的心里比沉言还要难受。
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沉言走了大半的路程,好不容易才想出几句自认为特别有杀伤力的话,转过头正准备对林君则发作,身后不远出的一辆越野车突然亮起大灯。
光直直的照进眼睛里,非常不舒服。
沉言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林君则的手虚虚的为他遮住,望着从越野车上下来的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林君则,还有顾眠是吧?我家老板有请。”
来人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但动作却强势无比。
林君则和沉言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几乎都是被半架着上了车。
林君则给沉言递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做口型道:“别怕,有我在。”
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长得温文尔雅的,如果不是沉言知道就是这个人害的林君则家破人亡的话,还真就信了他的邪。
“你们好,抱歉可能冒犯了你们。”男人微微一笑。
林君则将沉言护在后面,沉声道:“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你找错人了。”
“哦,是吗?”男人的目光看向沉言,“那么顾眠同学,我想问问,你和这位林君则同学,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兄弟呀。”
沉言的心跳得很快,事实上他现在非常害怕,但仍然在强自装着镇定,目光有些不解的看着男人。
从他所接收到的信息来看,这个男人看着温和,但其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变态。
林君则的变态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哦,那为什么,你姓顾,他却姓林?”
沉言看了林君则一眼,然后才说:“因为因为我们不是亲生的呀,君则哥哥是孤儿,来到我们家的时
候,爸爸妈妈商量了以后就决定还是不改他的名字了。怎么?”
男人不动声色的说:“他和我已逝的故人有点像,我想确定一下他的身份,看是不是我那位故人的孩子。”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孤儿院。”林君则冷冷道,“你不是都已经调查了吗。”
顾父和顾母那个时候收养林君则,也怕这些疯子会找上门来,因此重新给林君则安排了一个被领养的孤儿的身份。
“好,不好意思今天打扰到你们了。”男人勾唇笑了笑,“阿祝,把两位小同学再送下去吧。”
临关门前,林君则突然听到车里的男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林君则,你这弟弟长得可真好看”
他瞳孔骤缩。
沉言被林君则一路牵着回家,难得没有挣扎。
他的心绪此刻完全被那个男人突然的出现给打乱了。
而林君则面色沉沉的,此时也没比沉言好多少。
他抓着沉言的手越攥越紧。
“疼林君则你放开我!”
直到沉言挣扎起来,林君则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松开了他,“眠眠,抱歉,我失态了。”
沉言低头抿着嘴唇不说话。
两个人站在原地,街边的路灯昏黄,映衬着天上的零星。
良久,林君则哑声开口,“眠眠,对不起。”
“我能抱抱你吗就一下一下就好”
沉言抠弄了一下手指,想了想,还是往他那个方向挪了一步,把头别了过去。
林君则轻轻的抱了沉言一下。
他不敢太用力,仿佛怕一不小心就会把沉言弄碎了一般。
事实上,林君则从来都没有走出来过。
这阴霾从他五岁生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十八岁,整整十三年的时间,一直都萦绕在林君则的心头,从未散
林君则甚至都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不过是在一日日的成长中学会了伪装罢了。
唯有此时怀中的这个人,能帯给他片刻的安心。
可是总是会有人想把沉言从他身边帯走。
偏执的人一旦陷入爱情,就注定变为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