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疯子应该是听懂了,眼睛都泛起了光,嘿嘿地笑着。但是他就这么望着傅云帆笑着,也不动手去拿食物,大概是被摊主赶怕了。
傅云帆见此,对烧烤摊老板说:“每样都给我来一份。”
“行行行,马上就来,坐吧坐吧。”烧烤摊老板虽然觉得这个请张疯子吃东西的陌生人很奇怪,但管他奇不奇怪呢,钱不奇怪就行了。
傅云帆指着烧烤摊后面的桌椅对张疯子说:“坐吧,坐着吃。”
周围又吵又闹,油烟滚滚,连桌椅都是油腻腻的,要不是为了跟张疯子套套话,易洲大概是死都不愿意坐在这里的。他端坐着,尽量减少身体与桌椅的接触。
张疯子跟着他们坐下,一直看着傅云帆嘿嘿地笑着。
“大热天的,你穿这么厚不热吗?”傅云帆问。
“不热。”张疯子嘿嘿笑着答到。
原来是可以沟通的,那就好办了。傅云帆跟易洲对视了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傅云帆问。
“疯子。”张疯子依然嘿嘿笑着。
“你有家里人吗?”傅云帆问。
“没了,死了。”张疯子这回没笑了。
老板送来了一大盘烧烤,说:“先吃着,别的还在烤。”
一看见食物,张疯子又嘿嘿地笑着,这回笑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傅云帆把烧烤整盘推到张疯子面前,说:“吃吧吃吧,都是你的。”
张疯子看了一眼傅云帆,确认了一下对方不会打他后,一手抓了好几串,开始胡乱地往嘴里塞。
“你慢慢吃,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傅云帆说。
张疯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埋头一直把烧烤往嘴里塞,看起来像是饿了很久了。
“你还记得恒峰孤儿院吗?”傅云帆试探着问。
傅云帆其实也没有很大期望张疯子会记得,他完全没有料想到这个问题竟然会引起张疯子这么大的反应。只见他突然用力地拍着桌子开始吼叫,周围的食客都被吓倒了,纷纷躲着身子向这边张望。
说实话傅云帆也有点被张疯子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他赶紧把人按住,说:“冷静点冷静点。”
相比于在场的其他所有人,易洲的反应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他不但没有被吓到,而且还似乎有点隐隐约约的兴奋。他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目光锐利地看着浑身发抖的张疯子。
傅云帆好不容易才把张疯子安抚稳定,他把烧烤串串往张疯子手里塞,说:“你吃你吃,别叫啊,慢慢吃。”
大概是见傅云帆没有恶意,张疯子又低下了头开始把烧烤往嘴里塞,结成一块一块的头发挡住了他大半边脸。
傅云帆和易洲交换着眼神,看来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照这个反应看来,当年那次突然的高烧确实很有可疑。那个时候在恒峰孤儿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张疯子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傅云帆看着张疯子被头发挡住的脸,苦恼着该如何在能控制他情绪的情况下问出点线索。
易洲抿着唇,他深知这个情况下,其实越是刺激他越是能得到最接近真相的答案。但他知道傅云帆不会同意,而且这个环境也不允许。
这时候烧烤摊老板又拿了一大盘烧烤过来,满满的,十多个人也吃不完的那种。傅云帆和易洲看着这一大盘东西,也都吓了一跳。
“这么多?”傅云帆看着堆成小山的烧烤说。
老板害怕会被赖账似的,赶紧说:“不是你自己说要每样来一份的吗?我都烤好了,你可不能赖账啊!”
“行了,我又没说不要。”傅云帆看着狼吞虎咽的张疯子,说:“估计也不会吃不完。”
烧烤摊老板这才放下心来,在围裙上擦着手,说:“哎我说你们是这疯子的什么人啊?”
“没什么人,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傅云帆打发着烧烤摊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