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向东感到被羞辱,但又很快恢复了冷静。他呵呵地笑了几声,说:“都死到临头了,还逞什么口舌之能。”
易洲笑而不语。
郑向东沉默了一下,又重新开了口,说:“没错,我也是。不过跟易天安不同的是,我是后来才被送到恒峰孤儿院的。我都忘了那年我多少岁了,那一个晚上,几个亡命之徒溜进了我家,谋财害命,把我的家人全都杀害了,就剩下我跟我胞妹大难不死,而后就被送进了孤儿院。易天安,那个时候他还不叫易天安,他叫易扬,他是我到了恒峰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我们那时候的关系很不错,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更多的是我主动贴着他的。他很有魅力,也很有能力,好像什么都懂,跟同院的别的小孩子很不一样。我喜欢跟着他,总感觉跟着他就会有不一样的出路。当然,他也不嫌弃我,他怎么可能会嫌弃我,我也有我自己的才干,这么多年来我帮他的事不少,要是没有我,也没有今天的易氏集团。扯远了,言归正传,那个时候我们在孤儿院里的关系很好,包括我胞妹在内,我们三个人自成一派,我知道我胞妹对易天安有意思,但我没有反对。你不会知道,那个时候在恒峰的生活有多难多残酷,你不会知道那个姓孙的老贼有多不是人。”
“孙庆平?”易洲问。
“没错,就是那个值得千刀万剐的狗杂种!”郑向东声音愤怒。
“是他杀了你妹妹?”易洲问。
郑向东很是震惊,他既愤怒又意外,看着易洲,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过奖了。”易洲淡然地说着,又问:“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失踪,是死了,对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郑向东大笑着,说:“要是你早活几十年,我跟你父亲可能就没有今天了。哦,不对,要是你早活几十年,你就会是另一个易天安了。你们父子俩流着同样肮脏的血,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孙庆平为什么要杀你妹妹?你们又是怎么把他连同那几个老师一起处理掉的?”易洲问。
“不急不急,关于你父亲的罪行,我一定会给你慢慢道来。”郑向东看着头顶上的石壁,回忆起往事,说:“那几个人根本就不配叫老师,他们连禽兽都不如。他们那几个禽兽不但平时欺凌我们,还在背地里偷偷地以几个女孩子为乐。那几个女孩子因此得到了好的庇护,尝到了甜头,都不愿意声张,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可是那帮禽兽后来竟然想把魔爪伸向我的胞妹。在距离大院不远的山边有一处房子,那是他们几个禽兽的窝点,也是他们晚上聚乐的地方。那个房子背后的土墙的窗框有条很大的裂缝,我在那里无数次见过他们在里面抓着几个女孩子通宵玩乐。我不相信其他没有参与的老师会不知道,但没有人敢站出来举报,所以大家都有罪,不是吗?”
“然后呢?”易洲的回答近乎无情。
“哈哈哈,不愧是易天安的儿子啊,别人的生死你一点都不关心对吧。”
“你不也是吗?”
“没错,我也是,世人都是自私的,谁也不能例外。要不是因为我的胞妹,我也没太大兴趣去管别人的闲事。可是他们竟然敢……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一个也逃不了。”郑向东的面容开始逐渐扭曲,似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用力地挤出来。他说:“那几天我见丽丽她都神不守舍的,问她原因又不肯说,整个人都像掉了魂似的。我发现那几天吴勇那只走狗经常去找丽丽,两个人神神秘秘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每次他走后丽丽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那天晚上,我趴在墙头上,看见丽丽一个人偷偷地溜出大院,我想冲出去拉住她,但考虑再三,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郑向东说得咬牙切齿,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说:“我静静地跟着丽丽,看着她走进了那个贼窝。我溜到墙的背后,从窗框的裂缝往里面看,看见那几个禽兽围着丽丽一个人,意图对她实施奸淫。丽丽她很害怕,想要逃跑,却被那几个禽兽抓了回去,她挣扎的过程中被孙庆平抓住头部连续撞击墙面而死。丽丽已经没气了,他们几个禽兽竟然一点都没有慌张,还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还……还以丽丽的遗体来取乐。完了之后,他们竟然开始淡定地研究如何毁尸灭迹,最后孙庆平拿起了大砍刀,向着丽丽的身体砍了下去。我被吓到了,退了几步,踩到了地上的野草,发出了声响,引起了那几个禽兽的注意。这时候,前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尖叫,然后传来了逃跑的声音,孙庆平他们马上追了出去,我躲在墙角后面,才没被发现。”
“何长生啊,你不才是最禽兽的那个吗?何丽丽可是你的亲妹妹啊!”易洲冷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郑向东又羞又恼地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