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爱功名,也不爱富贵,心中只有家国,先帝成立大齐后他便主动请缨去镇守边疆,一直到圣上登基,都不曾在京城呆上几天。
出了期间圣山登基在家中留了几日外,其余时间都在边疆度过。包括今日他的庶女与江家大婚,他也未曾动过回来的念头。
他这样丰富的战场阅历都在背地里受了伤,那裴辞看怎么办?
顾琼枝洁白的贝齿咬住了下嘴唇,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担忧地望着裴辞。
“就不能不去吗?让江将军去。”她的声音很低,带了一丝她未曾察觉到的祈求。她不想自己的丈夫才同她成婚,就要像威武将军那边,一直守卫在边疆不再归来。
她明知道如果男人真的听了她的话,自己不去让江将军去会让男人陷入众人的冷眼之中,可她就是不愿意男人去。
她主动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背脊,将自己埋在了男人的胸膛里。
裴辞的手顺着顾琼枝的背。怀中的身体柔软,也很脆弱,需要他的保护。他能做的就是为他们两个人的未来扫除一切的障碍。
他垂下眼,心中叹了口气。
“不行的,琼枝。”他说,“不能这样。大齐现在需要我。”
顾琼枝闭上眼睛,眼里含着泪。她好想自私一回。
裴辞是她的丈夫,她在今天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了。可是裴辞是大齐的保护神,若是他不去,圣上是不会同意的。
顾琼枝心中不情不愿。
男人伸手去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来。于是,裴辞看到了一张泫然欲泣的脸蛋。
男人眉头霎时间就皱了起来,他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又或者是很久,顾琼枝感觉自己的眼皮上一热,不可意思地抬起眼眸来。
温热的嘴唇印在了她的眼皮上、然后是眼角、脸颊,男人慢慢吻去了她脸上流出来的眼泪后,最后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是他们第二次亲吻。
顾琼枝只觉得耳边轰鸣,心跳声如擂鼓。一声一声在震动。不过除了她的心跳声之外,她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
裴辞的心跳也一样很快啊。
她在心中想着。
还以为就自己感觉很害羞呢。
她同男人亲着亲着,竟然笑了起来。
裴辞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注视着她。心下只觉得疼惜。
一个淡淡地吻就能让夫人从难过变得快乐,夫人太容易被满足了。
顾琼枝不知道男人在心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被男人松开后,眼睛就往别处四处乱撇,就是不去看男人在做什么。
裴辞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夫人又害羞了。
“来把珠叉摘掉好吗?”男人问。
顾琼枝温顺地点了点头。
她就安静地坐着,让男人慢慢将她头上的饰品全都取下来。
然后,两人的衣物落在了地上。
红烛在燃烧晃动,房间床铺的床幔放了下来,光亮透过床幔隐隐约约能看到其中交缠的身影,叠在一起,不分你我。
有细微的水声、粗重的喘息声、无力又可怜的声音在暗处响起。
房间里的温度像是火星,一点就燃烧了起来,让人发烫。
到了深夜,天上下起了雨来,守在外头的侍女们下去休息了。屋外的夜雨吹散了热气,屋内床边的小窗被打开,一只洁白的手抓住了窗沿,有微凉的雨丝随风飘洒进了屋内,带来了凉意。
裴辞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将军府内已经点上了灯笼照明。他推开门去,秦柳氏和自己的副官都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将军。”他的属下们对他行礼,“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扽带将军用膳后出发了。”
裴辞点头,他露出来的脖颈上有鲜明的红印子,整个人带着餍足,精神抖擞。
他对身侧的秦柳氏道,“麻烦你们照顾夫人了。”
秦柳氏垂头更低了,“谈不上麻烦的,伺候夫人这是树下该做的事情。将军且放心,属下不会让夫人受到任何的委屈。”
裴辞听完“嗯”了一声,心中稍稍放下心来,“那我就放心了。”这句话没用上尊称,说的是“我”。
秦柳氏知道他的信任,心下承诺,如果有人要伤害夫人,那都必须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
府中准备了膳食,裴辞大口吃完带着自己的手下大步走了出去。
等顾琼枝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冷却了下来。外头天光大亮,男人已经离开了。
她撑着床褥想要支棱起来,但腰肢猛然一酸就软倒了下去。
昨夜裴辞弄得太狠,像是要把后面两人不见面的那些也要弄完,一直弄到了很久,才让她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眼皮子还在上下打架,眯着眼睛环视了周围一圈,屋里面没有人,千千也不在。
“来人。”顾琼枝的声音都沙哑了,她喉咙里很干,现在很想喝一些水,“来人!”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直到喊了第二声外头才有人听见。
千千跟着秦柳氏进来了。她耳力没有秦柳氏灵敏,还是等秦柳氏发现顾琼枝醒来她才知道了。
千千见小姐要坐起来,连忙小跑了过去,扶着顾琼枝坐起来,“小姐。”
“水……”顾琼枝说道。
秦柳氏拿过桌上的茶壶给顾琼枝倒水。顾琼枝喝完一整杯水后才觉得自己的嗓子恢复了一点。
“将军去哪里了?城外?”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男人去了哪里。
千千欲又止地看着小姐,发现小姐正看着秦柳氏也顺着一起看了过去。
顾琼枝记得秦柳氏,前几日来将军府时,她就见过对方。她是将军府中的浣洗娘,裴辞让她们三个贴身保护她。
所以她就将她们也当作是自己的人。
秦柳氏知道夫人在问什么。将军离开时告诉她,不要把夫人想象得很脆弱,把她想知道的事实都告诉她,她能接受的。
秦柳氏记得裴辞的话,她对感情中点点头,“将军去城外了。”
“现在走了吗?”顾琼枝又问。
秦柳氏摇摇头,她猜出来顾琼枝想要做什么。顾琼枝一听没走,眸子里的光都亮了几分,她扶着千千的手想要借力下床,但身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差点又倒了回去。
“奴婢来吧。”秦柳氏说道,顾琼枝瞧着她,抿着唇点点头。
秦柳氏练武有身手底子,顾琼枝被她扶起来,她一穿上鞋就要往外面跑。
千千连忙拦住她,“小姐,还未洗漱呢。”
顾琼枝神色有些着急,大军行动一刻都等不了。
“别叫小姐,要叫夫人了。”一旁的秦柳氏冷不丁开口。千千被她呛住了,嘴巴撅起来,下意识就要反驳。
“千千!”顾琼枝喊她的名字,千千立马乖顺了。
顾琼枝叹了口气,对着秦柳氏道。
“你且快些带我去见将军。”
秦柳氏望着他们将军府的夫人,过了几息垂下了头恭敬道,“是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