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临近散场，除了鹿鸣和顾小虞，其余人皆喝了不少酒。
祁行琛喝得尤其多。
但当李烨醉得不行，说话开始含糊不清之际，祁行琛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没胡言乱语，更没耍酒疯，咬字清晰，姿态从容又矜贵。
夜深人静，饭局散场。
李烨被人扶着往外走，嘴里仍在对祁行琛的酒量赞不绝口。
顾小虞没忘记正事，她见祁行琛没有着急要走，索性放慢脚步，等其余工作人员全部离开，她开口将人叫住。
“祁影帝……”
正是在这一刻，顾小虞留意到，祁行琛似乎也醉了。
他两侧脸颊泛起淡淡的薄红，目光朦胧涣散着，清俊柔和的眉眼，大概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显得更加温软了。
顾小虞一时怔住，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不是能喝酒吗？”
鹿鸣：“……”
这个要怎么说得通？
祁行琛看上去是醉了，却也不至于醉到失去意识的程度。
他扯唇，像是抱怨的低语：“好难喝。”
“……”
难喝为什么要喝？
顾小虞哭笑不得，“你不喝，李导不会强迫你的。”
祁行琛沉默了数秒，摇头，“不一样的。”
顾小虞奇怪，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不等顾小虞往下追问，祁行琛又仿佛清醒了点儿，他掐了掐眉心，直接越过这个话题：“李导打电话那会儿，你叫住我，是要和我说什么？”
“的确有一件事。”
他不想说，顾小虞识趣的不再问。
她从手提包内，随意翻出一张照片及签字笔递过去，眉尾轻挑，“祁影帝方不方便，再签个名？”
她要这个，是为了满足童童的心愿。
为了拿到祁行琛的签名，童童昨晚连夜邮寄来一沓照片给她。
顾小虞虽说不太理解这种行为，不过她和祁行琛，既已确定要出演同一部电影，一张签名无非是顺手的事。
只是不知为何。
祁行琛接过照片，脸上的表情竟是形容不出的怪异。
顾小虞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凑近一看……
她递出的照片，恰恰是祁行琛在电影《天启》中的剧照。
还是最性感最撩人的那张。
照片中，男人上半身半裸，腹肌若隐若现。
蜜色的肌肤，曲线诱惑，冲击力不可谓不强。
顾小虞：“……”
嘶！
这可真是尴了个大尬！
值得庆幸的，祁行琛除了眼底笑意明显了一些外，迅速恢复如常，没有要对此调侃的意思。
他拿起签字笔，作势签字。
顾小虞紧绷的神经松懈，低低解释：“你别误会，我助理是你忠实粉丝，喜欢你很久了，照片也是她寄给我的，她今天不方便来，拜托我帮她要。”
祁行琛动作一顿，没说话，翻到照片背面，签下名字。
两个字，笔锋凌厉大气。
在将照片递还时，男人眼神隐约中，透出一股委屈。
来不及捕捉，又稍纵即逝。
祁行琛看着她，沙哑动听的语调下沉几分：“你叫我，就为了要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