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这人画的什么呀?”“就是啊,一团乱”
真君庙的香火在哪都不会很差,北路上的这座庙是当初远行北方草原的岭东商人们所建,祈求平安也求财。
颜守云是走向城门方向的,但视线也在那巨石上,初时只是被吸引,继而心渐震撼
这一刻,颜守云只觉得眼前仿佛出现错觉。
十三楼坊处归客纷纷出来,港口和其他方向需要进城的人也已经开始排队,承天府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颜守云是有自己的目标的,也是老天师告诉他的“取巧之法”。
颜守云收拾一下东西,开心地离去,愈发轻快的脚步直奔承天府另一头。
穿过从冷清到逐渐热闹的街道,颜守云也不是单纯在赶路,他来了承天府这么久了,仿佛从未真正贴近了感受着大庸进城的人间烟火。
这里的百姓富足安宁,但也是大庸天下千千万万普通百姓的一员,有着各自的生活琐事和幸福,集市的吵闹和儿童的歌谣构成的是一副人间画卷。
这么些年下来,承天府当然也建了真君庙,建在北城之外,庙宇不能和岭东的那些大庙比,但毕竟天子脚下,也算有一定规模。
本来有多次尝试想法的颜守云赫然发现,纸张随着他吹的一口气飞入院中,随后在空中翻转几个跟头,又飞入里面屋子的门缝内,甚至不用看,颜守云就有种感觉,好似能觉察到纸张又在屋中翻滚着飞起,最终落到桌上。
虽然是冬天,但江边柳条的柔韧性好像依旧极佳。
听老天师的话,让颜守云细心感受每一分山川,每一分烟火,所以今天的颜守云在感官上也似乎和往日的自己不同。
或许是这巨石碑实在太过特殊,牵动太大气数,所以才会有这种心中异象吧
颜守云不再多想,当然也不可能明白那是一种通感,他加快脚步出北门而去,直奔承天府以北的真君庙。
京城数百法师,争夺天师之位,可是看看这上一位天师是何等人物,人间庸碌真是利欲熏心不自量啊。
“嘿嘿.我好像真的开窍了都是老天师的指点之功”
虽然武威雷鸣神通大将军也有自己的独庙,但岭东人相信段嗣烈大将军升天为神定归于极北伏魔大帝麾下,所以普遍在真君庙立陪像。
这,我总不能不上岸吧?
颜守云左右看看,望向了岸边的柳条。
他也不在这干等,时不我待,要做的事情还不少,于是颜守云取出纸笔研墨,随后写下了一段内容。
周围的议论声让颜守云几乎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实在太丢人,自己都不忍看啊
颜守云尴尬地擦汗,尽量静心不理会旁人的视线。
“哎哎哎,回来,回来啊.糟了啊,这是老天师的船啊”
有人落水?别傻了,那应该不是人吧
在岸边呆立了许久,直到朝霞显现,直到天光放亮,颜守云脸上浮现笑容,随后转身大步朝着承天府走去。
因为之前和龙思淼一块的时候已经换下那件显眼的法师袍,此刻的颜守云虽然也穿着法袍,但那身法袍常人不细看充其量不过是一身旧布衫,所以丝毫不惹人瞩目。
但只是这短短瞬间,等颜守云转身却吃了一惊,那条小船居然已经飘开岸边三四丈之远,仿佛刚刚他不是小心搬着船,而是使劲推了一把。
不过颜守云却并不去想这些了,他知道自己实力还不够,甚至还没有学好老天师教的一个术,除了干瞪眼也做不了什么。
颜守云到真君庙的时候庙里相对还比较冷清,他一路向庙后前行,来到了伏魔殿。
颜守云呆呆站在岸边,手中还攥着一把连着柳树的柳条。
颜守云先去了一个地方,从入城之后买了包子边走边吃,花了一刻半时间到了一座京城普通居民坊的院落处。
正在此刻,颜守云忽然发现船上多了一个身穿蓑衣的人,那人正在向着岸边拱手。
几息之后,整个江面风平浪静,再无痕迹。
京城特色,真君庙不细分各个殿堂,而是一座巨大的伏魔殿,中央伏魔大帝,两侧依次是伏魔宫诸神的神像,当然也都是一些有名的。
“仙师此言差矣,此船并非天师之船,乃是我家将军的,你既已登岸,也已经不想用船,自然是收回了,还望仙师勿怪,若真有需要,江边吩咐一声就是了!”
那块举世瞩目的巨石经过这么多年,依然安静地伫立在城北此处,每每有人经过,尤其是初到京城的,不论大庸人还是外邦之人,都会侧目甚至久久驻足。
“老先生——老先生在家否——”
“嗯,画得不错.别人笑你乱描线,但你照猫画虎,竟然画出几分神髓.你,不懂作画吧?”
颜守云心头一惊,坐在蒲团上侧身看去,却见门旁依着一个极其苍老的老人,裹着不少衣服依旧看着很瘦,仿佛风都能吹倒,但一双看着画卷的眼睛却炯炯有神。
当然,如果颜守云手中的也算是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