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样丹材不断添加,丹炉有时候也忽明忽暗,热力忽高忽低,让守在周围的禁军都心中暗感神奇。
一步两步三步.三人越来越近。
“铅豆汞水——”
金气势沉,若能炼得与丹气相合,则可固丹气稳炉顶,但万不可多用
这句话庄胜义现在是顾不上了,下面的弟子也是慌乱之中立刻送来银壶豆袋,都是一个师父教的,纵然师弟们学得少也大概明白不对劲了。
京城的上元灯会一直从中央大街到城隍庙,然后延伸出城到港口和十三楼坊,甚至是开阳江上都是楼船画舫灯火通明,可谓是天下盛景之一。
现在做的无非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力求维持炉内平衡,千万不要炸丹!
赵朝林应下,心中默默叹息,皇上似乎愈发偏激了。
——
上元节,华灯初上之刻,整个承天府乃至外头的港口和十三楼坊处都已经是璀璨一片。
“师兄.小心炉温”
“陛下所言甚是,我等亲眼所见也是倍感神奇!”
庄胜义长出一口气,气息都带着一丝丝颤抖,周围师弟也是如释重负,虽然今晚的上元节灯火他们多半参加不了了,但是至少今晚能安稳睡个觉
而守在外围的禁军则一个个都面露惊叹,只觉得这炼丹分外神奇,这群道人果真是有本事的。
“是!”
在皇帝接过金樽的那一刻,直接将手中丹丸送入口中,然后饮酒送服入腹
仅仅片刻后,皇帝感觉一股热力从腹中升起,整个人飘飘欲仙向上腾空而起,仿佛无穷力量升起,仿佛仙人法力涌现
“哈哈哈哈哈哈.朕要长生了.朕要成仙了.”
“陛下.”
“谢陛下!”
“来了!”“马上到!”
“助火——”
“赵朝林,御书房中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老太监闻言,抬头看看一个方向,犹豫一下回答。
这是师门教的,对于真正仙丹的理解或许也不能算错,而皇帝如今对庄胜义的信任就等于是他自己延绵和渴望的体现。
“是!”
“不错不错,和道长说,只要丹成,重重有赏,你们也是,一样重重有赏!”
虽然看着确实像是仙丹,但赵朝林还是提醒了一句,可皇帝仿佛充耳不闻,他眼中只剩了仙丹,心中也是如此。
俞子业携家人也在街上走着,孙子孙女各自提着灯笼在周围乱窜,自然也有家仆看顾。
“嗯?”
欢笑之中,俞子业看到了远处的萧玉之,他与周围公门人都没穿官差服饰,但他们的气质是一眼可辨的。
“轰隆——”
“隆隆隆隆隆”
“陛下.请太医验一验这丹药吧.”
两个师弟立刻送上各自准备的丹材,庄胜义接过之后立刻倒入炉中。
“咕呜呜呜.”
庄胜义吩咐下来,立刻就有师弟递上一份份丹材,丹炉确实还没“炸丹”但是之前在里面炼着的丹材因为这几天没人看顾,模模糊糊一片,看着不太像要凝丹的样子。
皇帝吼了一声,立刻有小太监送来装了酒的金樽。
庄胜义疯狂大笑起来
周围师弟愣愣看着那边的庄胜义,而禁军和侍卫已经全都围了过来,脸上都浮现喜色。
——
仅仅是一刻多钟以后,庄胜义和禁军统领以及御前带刀侍卫一起到了皇宫,到了皇帝面前,周围甚至还有皇家内宴的诸多嫔妃皇子以及少数大臣。
宫殿中仿佛起了一阵常人不可察觉的风,也带来了一些寒意,好似是随着三人脚步延后一些一起进入殿内,只是少有人察觉到这一点,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仙丹
皇帝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更是不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枚丹丸托在丹盒内,是真的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辉,看着不似凡品
赵朝林担忧地看着前方,但皇帝已经离开座位,直接走到了道人面前。
不顾上立刻“炸丹”的危险,庄胜义马上用铜勾再移开一点炉盖,看看丹炉中的情况,然后立刻喊出来。
赵朝林心中斟酌一番,还是如实回答。
“呜呼.呜呼”
皇宫中,皇帝的身体似乎又恢复了不少,虽然太医说他身体亏空得厉害,但他自己感觉精力回来不少,高道人给的丹药果然还是神奇。
整个丹炉不断震动着,炉火光辉忽明忽暗,随后渐渐稳定下来。
萧玉之从承天府衙,在徒弟们的簇拥下也一起走上街头,虽然家人都不在身边,但四个徒弟也和亲人一样,甚至李煊和范宇还带了妻儿过来。
庄胜义整个人晕头转向,但心中却有强烈恐惧,顾不上身上灼烧般的痛苦,挣扎着爬起来望向丹炉所在。
“拿酒来!”
“回陛下,先帝留下的天子剑不见了”
当听完侍卫汇报,皇帝脸上仿佛都多了几分血色,笑容满面心情大好。
“此乃仙丹,一定要完整服下,太医验丹若是刮取丹粉,势必破坏仙丹的丹气啊”
但是这却看得守在此处的禁军和暗处的侍卫觉得分外神奇,甚至觉得比之前高道人炼丹的时候更神奇。
侍卫欣喜应诺,又在皇帝挥退之下兴高采烈离去。
“呼”
高宏清身体颤抖脸色惨白,仿佛知道那是什么声音,良久后颓然坐在地上,仿佛精气神一下就消耗殆尽。
承天府某处居民宅院中,躲藏了几天的高宏清和几名弟子当然不敢去参加上元灯会,但高宏清却一下冲了出来。
庄胜义忍着灼烧之痛,眼睛酸涩之中眯眼看着炉内,先撒铅豆然后立刻把袋子丢到地上,接过银壶往里面倒出一些汞水,随后立刻用铜勾将盖子封上,自己则匆匆从木梯架上下来。
“隆隆隆隆隆”
有师弟提醒一句,庄胜义才回过神来,对着下面吩咐。
皇帝状若癫狂,可耳边隐约有大量惊呼和尖叫。
待他低头看去,地面上又一个人七窍流出血和银白之物,在人群惊呼和簇拥下倒了下去
“项仪——你的时候到了——”
一声厉喝从身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