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风从金殿内吹来,游神带着两队阴差从殿内缓缓走了出来,周围或惊愕或悲切的人群同样视之不见。
邪法乱政期间,一些官员同样没有放过,司天监官吏有大半和妖邪勾结,自然也有大半都被问斩,如礼部尚书等事后被证明和妖邪勾结甚深的同样难逃一死,反倒是司天监监正司马潇竟然被免除死罪。
雷霆如雨而落,落到白光之上终于打出其中的龙形,仿佛那是一条巨大的白龙,仿佛仿佛在享受着雷霆的摩擦,直至破开乌云登上九霄
“昂————”
街头依旧喧闹,但却不能将萧玉之传音之声淹没,使它清晰传到了俞子业的耳中。
“轰隆隆——”“轰隆隆——”
阴司队伍暂停,为首游神上前行礼。
无数的气泡从大洋深处涌现,随着涡流直冲海面。
“等等,等等——是哪路神仙,是不是因为朕服丹来接朕升仙的——仙长——”
石生话音落下,在场三者都不说话了。
而此时,在青灵别府的道人和禁军都还不知道,皇宫中出了大事了
一段时间后,承天府中央大街上,承天府衙门方向有官差冲了出来,在大街上找到了萧玉之和几个捕头,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事,让萧玉之都不由面露惊色。
一尊破损的丹炉破开水面,带着一丝余温缓缓沉入开阳江底
“唝咚.”
石生看看齐仲斌,想了下后半开玩笑地补上一句。
邵元二十二年的这个上元节,大庸皇帝在项仪在皇宫金殿的上元宫宴上服丹后猝然离世,甚至来不及传下遗诏。
游神回头看了一眼,而看押项仪的阴差则轻轻一拽勾魂索,项仪顿时丧失了力气,只能哼哼唧唧,看着那自己离那白光越来越远。
齐仲斌和石生就在金殿外看着,当阴司游神和阴差见到了他们,有的心头微微一惊,但如游神这样的心中也并不意外。
“如此,那我等便不打搅几位仙长了,先行告辞!”
项仪再昏庸毕竟是大庸皇帝,他死了,阴司不可能不慎重对待,规格还是足够的。
“也就是大庸底子浑厚,天下乱象未显,而这时候项仪死了,对大庸也算是一件好事!”
谢庆缓缓抬头,江面上的大船船桨搅动江水,已经缓缓离去。
皇帝身前本就没有丝毫放权的意思,自然没有立太子,这就又是一场争权夺嫡之斗,但分出胜负也就是不足一月的时间,随后就是朝廷的拨乱反正。
“噗通——”一声巨响,江面炸开巨大的浪花。
即便已经被沉入江底,周围尽是冰凉的江水,但这丹炉似还有余温留存,所以没过多久,很多鱼儿也都靠近过来。
“见过三位仙长,你们可是有话要对项仪说?”
游神再行了一个礼,齐仲斌等人回礼之后,带着阴差押着项仪离去。
“嗤谁有话和他说啊,只是来看看罢了,没想到真这么急,见个丹就吃.”
“说起来项仪确实也干过很多荒唐事,但早些年总的来说虽然进取不足,可有一些能臣在,守成勉强尚可,可以算是一定程度上延续了大庸盛世。”
“嘭~”“嘭~”“嘭~”
天空又有烟花炸开,引得街上百姓一片欢腾,俞子业抬头看去,脸庞也被火光印出色彩。
随后萧玉之就快步朝着之前和俞子业照面过的方向走去,并且很快找到了俞府一行人。
“世间众生,情欲纠葛啊.这一场也算人散曲终了”
勾魂索之下项仪仿佛被捆住了大部分气力,此刻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的喊出声。
水底震荡起一片污泥,周围的鱼类也纷纷逃窜离去,有巡江夜叉已经早早落到了这丹炉面前。
海面炸开,掀起惊涛骇浪,一道白光从中飞升而上,在这过程中,海面剧烈翻滚,天空短短时间乌云密布。
北海龙宫之中,休憩中的亚慈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同样有所感觉的还有一些道行较高的龙族和水族。
白君化龙道成了!
只是等许多北海龙族循着龙吟声到达那个一片海域的时候,早已不见白君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