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丹妮斯。效果怎么样？”
后半句是朝着诺兰说的。
从周围人的视角来看，莱纳德的头下是否淌血，看着区别不大。但在监视器的特写镜头中，这会是个完全不同的镜头语言。
而只有诺兰站在监视器后面。
而周围一帮场务也都在等诺兰的命令，是否需要清场重来等等。
最起码的，镜子得重新换个新的。
出乎凯丽的意料，诺兰拍摄这个镜头，并不是出于敷衍瑞恩的目的，或者说不完全是。
在看到了效果之后，诺兰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镜头的效果。
“不得不说，瑞恩，你为这个镜头增加了新的魅力。”
过了一会儿，诺兰说。
嗯？这展开不对啊。
周围等着吃瓜的人都张大了嘴，他们都听出了诺兰的话中的意思，似乎不需要再重新拍摄一条了。
见所有人都是满脸的意外，诺兰干脆把瑞恩，凯丽几个人都叫过来看监视器，再把刚才的镜头倒回去。
“血液缓慢从他的脑部流淌出来，这具备着一定的象征意义，比如说象征着他的记忆就像这摊血一样正从他的大脑中流逝。”
“以及，他从此之后将要面对的，全新的人生。”
听着诺兰的讲解，凯丽也理解了这么做的意义。她的眼睛转了转然后落在了瑞恩身上，看不出来，他竟然能有这样的想法。
她对瑞恩有了更进一层的认识。
“克里斯，你夸我夸得太过了，我没想这么多。”瑞恩摇了摇头，然后驱散了吃瓜群众，“既然这条能过了，我们继续拍摄吧。”
当然，你别以为瑞恩就不为这个感觉得意。就在回到拍摄位置之前，瑞恩还笑着和凯丽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姐姐嘴角微微一动。
…
从这场戏之后，剧组众人彻底收起了对新人演员瑞恩的轻视。
这个剧组中并不缺少有创作能力的演员，像乔，还有饰演萨米·杰克斯的史蒂芬·托博洛夫斯基都有大量的即兴表演和创造。
但作为一个演员，能有这种意识主动去和导演讨论镜头设计，最后还能争赢，最起码说明这是个有想法的好演员。
在抛开了名利的附加影响之后，没人不想和好演员或者好人品的人合作。
当然，这也不免激发起了这些老前辈的好胜心，谁都不想被一个后辈在积极性上超越过去。
这天，乔便找到诺兰，提了一个自己设计的想法。
“好想法。”诺兰听后眼前一亮。
瑞恩这时候恰好走过。“什么想法？”
“这个嘛…”乔摆出了他在片中经典的那个笑容，“跟你说了就没意思了。”
瑞恩几乎就想翻个白眼。
“好吧。”他说着，然后跑过去准备了。
在他视角的盲区中，乔跟诺兰使了个颜色，然后钻进了等会儿拍摄要用的捷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