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人潮汹涌,
来往路人行色匆匆。
候机厅的座位已经满员,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坐在行李箱上,机票证件胡乱塞在口袋裏,
单手握着手机在群裏看别人聊天。
-你们毕设怎么样了?
-初稿已过,
希望继续顺利下去。双手合十。
-我也差不多,反正导师还没催。
-没催就可以了,我都快被赶死了。
……
-张千呢?好久不见他在群裏说话,
上次开网会也没来,导师都发脾气了。
-嗐,这种小事人家又不在乎,
毕设而已,大不了最后找个枪手画一画不就万事了。
-你丫有病吧,
我警告你赶紧撤回!
-呵呵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眼看着群裏吵了起来,戴眼镜的男生连忙腾出另一只手打字,认真劝和:大家别吵架,
不至于不至于。
说他找枪手的那人见本尊出来,
也没收敛,反而更加嚣张:怎么,
心虚了?我们系出了这么个败类真是丢人现眼……
看着屏幕上刺目的字眼,
张千没有争辩,恹恹地锁掉手机,
抬头望向外面的停机坪。
友人的电话没一会就拨了过来,
张千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告知对方自己没事,
又说下午就能回去。
挂了电话后,
他摸了摸背后的电脑装备,
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好在毕设已经有了眉目,
他也敢回去面对导师了。
没多久,他等待着的登机口大门打开,众人皆起来排队,张千也跟着走过去。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回是一个陌生号码。
看了眼前面正在缓慢挪动的队伍,张千接起电话:“餵,您好。”
“对,是我。”
短暂的沈默过后,这个一直情绪还算平稳的男生不可思议地抬高了音量,惹得周围的人回头望他。
“什么???”
“不是不是,当然可以,我非常愿意!”
“搞定了。”
安娜看了眼hr发来的消息,对阚枳道:“他说他可以来,而且很快就能来。”
阚枳点点头,倒不意外。
只是心底还在苦恼怎么能把给甜甜的设计图纸扫描下来。
如果她直接安排甜甜去做,对方就会发现明明东西就在她身边,她却表现得不在一样,很是可疑。
安娜不知道她还在想怎么偷梁换柱,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和这个男生是怎么认识的?”在她看来,阚枳和张千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除非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阚枳抬起头,轻描淡写,毫不害臊回答:“他做过我的金主。”
——哈???
安娜登时嘴巴张的像是能吞下一颗鸡蛋,她一时间不敢确认是自己中文造诣太差,理解错了意思;还是说阚枳只是在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阚姐???】
【肯定是开玩笑,还要不要前程了直接在节目上说自己有金主。】
【我觉得以她的性格,应该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哼,我倒要看看我老婆的金主长什么样子!】
【+1,等看金主。】【叉腰】
【你们粉丝的底线也太低了……】
阚枳翘了翘嘴角,没有解释。
安娜却在这时想起了去医院到现在还没回来的谢容时。
“不知道谢先生的身体怎么样了。”
昨天他们只顾着商量设计签约事宜,离开了大堂,后来才知道谢容时早餐时身体出了些问题。
阚枳抿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举了举手机,站起身来:“我朋友给我带来了我的设计稿,我去镇上拿一下。”
“这么快?太好了。”安娜建议:“让工作人员帮忙取回来不行吗?”
但阚枳坚持:“人家辛苦来一趟,我还是亲自去比较好。”
“也好。”安娜突然想起:“说不定你还可以碰到我们刚找的那个助理,他现在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好。”阚枳应下来,和葛关他们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几人正在喝茶,听说她是去见朋友,他们就没有跟着。
“需要什么的话在群裏告诉我。”阚枳加了一句。
来民宿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改掉了一小部分酱油瓶倒都不扶一下的性格。
小院裏,谢容嘉正蹲在树坑出看蚂蚁。
自从谢容时来了以后,方蕾看孩子就看得很紧,难得碰见谢容嘉在一个人玩,阚枳走过去叫了一声:“容嘉。”
小姑娘抬起头,对着阳光瞇起眼睛,看清对方的脸后,挥了挥小手:“姐姐好。”
阚枳挪动着挡住太阳,弯腰问:“你怎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