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的经纪人吕茹焦头烂额的挂掉一个广告商的电话,再一次怒不可遏,将手边的水杯摔到了地上。
“一手好牌,项明,一手好牌啊,让你打的稀烂!”
吕茹气的发抖,她盯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青年,吼道:“你有什么等不及的,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闯祸?”
被骂的项明神色恍惚,似乎没有听对方在说什么。他拿起脚边的酒瓶灌了口酒,口齿不清道:“我以为,那个女人背叛了我……”
说着,他笑了一声:“可是,她家裏明明很有钱,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如果她愿意帮我,我也不至于去找别人了……”项明喃喃着什么,然后打了一个酒嗝。
看他这副窝囊废的样子,吕茹气的直冒火,刚想发脾气,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回,是公司那边的人。
“餵胡总。”吕茹毕恭毕敬的接起电话,同时瞪了一眼醉醺醺的项明。
即便是胡总这个名号,项明也没什么反应。
吕茹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对对对,他在我旁边。”
“那肯定不属实啊,我们会尽快澄清的。”吕茹对着电话那边的人保证。
那边的人似乎也很暴躁,能隐约听见他的骂声。
挂了电话后,吕茹看向项明,她深深沈了口气,语气冰冷的命令到:“你现在发一个声明,像以前一样,先承认错误,说你确实和阚枳在一起过。但其他事情都是她杜撰的,她要坚持这么说,请她拿出证据。”
“有用吗?”项明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哑声道:“我不想再做伤害她的事情了。明天我要去找她,告诉她我错了。
她那么爱我,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吕茹瞪起眼睛,尖声道:“以前你不珍惜,现在出了事又想吃回头草,她能理你就鬼了!你现在去只是落人话柄而已!”
“什么叫我不珍惜?”项明蹭的一下坐起来,眼裏遍布红血丝:“明明是你不许我公开,才伤了她的心!”
吕茹有些不可思议,她闭了闭眼,语调失望:“项明,我警告你,你脑子清醒了再和我说话。是谁把你捧到今天的地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说罢,她摔门离去。
坐上车,吕茹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打电话给助理,冷声吩咐:“把项明微博的密码改了,防止他再登录惹事。等会儿把你们写的那篇澄清稿用他微博发出去,发之前记得安排好那些营销号造势。”
当项明微博那那篇博文发出来时,阚枳已经躺下休息了。
睡前她和张千联系了一下,两人沟通了这几天欠下的工作进度,然后约定在京城山海工作室碰面。
她身体恢覆的还不错,手上现有的工作不能再耽误了。
月明星稀。
睡不着觉的甜甜刷微博,结果刷到了项明那篇不要脸的澄清稿,气的她立马爬起来想给阚枳看,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无奈,甜甜只能先披上小号马甲,去和那帮脑残粉还有水军对线。
不过幸好甜甜没有叫醒阚枳,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在这裏现代了。
这一次,阚枳醒来的地点不再是阚府,而是皇宫。
此时的皇宫与她上次来时完全不同,气氛沈闷,处处悬挂着奠物,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们全都穿着白衣,满脸哀伤。
阚枳抿唇,看来现代的谢容时没有还魂在大齐,大齐的皇帝已经离世。
她原本想回阚府找爹娘,可走了两步又想起梁鸿贤的事,便转头飘去了御膳房。
在她死后,她小厨房裏的人都回了的御膳房,继续伺候皇帝吃喝。所以她直接去那边找食谱就可以。
阚枳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御厨们的存放资料的地方。
在经过细心的挑选后,她认真记住了两本食谱。
不出意外,等她再醒来时,这两本食谱已经在她手边了。
从御膳房出来后,阚枳遇到了要去送餐的宫女。
她们举着餐,领头的两个女官一边往外走一边道:“皇上今早没吃什么东西,希望中午不要再饿肚子了。不然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该随先帝一起去了。”
听到她们的对话,阚枳停住原本要离开的脚步。
狗皇帝没有子嗣,是谁继承了皇位?
她想了想,然后缀在那些送食女官后面跟了上去。
新帝没有住在原先谢容时的住所,而是住在离他寝宫不远处的另一个殿裏。
在见到新帝后,阚枳有些惊讶。
——她认识这个孩子。
这是恒王的孙子,名叫鹤寅。
恒王一家在谢容时继位后便离开了京城,但每隔几年,恒王世子便会上京来拜见皇帝,而这个谢鹤寅也会随他父亲一起。
谢容时居然传位给了这孩子。她以前就觉得他十分喜欢这孩子,但从来没往储君的方面想过。
毕竟后宫那么多嫔妃,总能给他诞下一个龙子。
谁能想到世事变化这么快,当年恒王与先帝没有夺嫡之心,他的孙子却继承了大统。
阚枳静静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随便谢容时传位给谁,她只希望继位者能善待她的家人。
回到阚府后,阚枳便去了李氏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在心底喊了李氏一声,对方听到她的声音,立刻遣散了所有丫鬟婆子,顺便叮嘱她们叫阚戴泽过来。
门一关上,李氏便迫不及待告知了她一个好消息:“之之,害你的凶手找到了,是淑妃!”
每每想起这事,李氏都恨的不得亲手活剐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猜到了。”阚枳嘆气,后宫之中,下手的多半就是那些妃嫔。
李氏低声说:“淑妃和一众涉事的人已经被斩首,司马老头也被革职流放。传承这么多年的司马家,没了。”
“……这么严重?”阚枳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皇后,值得谢容时除掉一个世家。
不过司马家势大又嚣张,子孙多不成器,恐怕谢容时早就看他们不顺眼,这事儿多半只是个发难的由头。
李氏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告诉阚枳:“之之,皇上他前几日驾崩了。”
她有些忐忑,不知道女儿什么想法。她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可阚枳的反应却出乎李氏意料。
“我知道,娘。”阚枳应了一句:“我是从宫裏过来的。”
见她已经知晓,李氏缓缓坐下,眼角还泛起了红:“唉……你们夫妻俩,都是苦命的孩子。”
“他哪裏苦命。”
这点阚枳就不服了,她吐槽:“我才见过他,他在那边好得很,家裏很有钱,比我强多了。”
“什么?”李氏惊诧:“——你是说,陛下也去你那个时空了?”
“嗯。其实我之前遇见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时,我就猜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阚枳嘆了口气。
李氏倒是十分欣慰:“这样也好,你们二人在那边互相照拂,我与你爹爹也放心了。”
“谁稀罕他照顾。”
阚枳盯着窗幔上的流苏,不服气道。
李氏明白女儿的想法,她也不知道怎么劝解,只能嘆气又嘆气。
不过她想着,既然老天让谢容时也过去了,这必然代表着他们二人之间有未尽的缘分。
从大齐到那边,他们还能相遇,这是多大的姻缘啊。
恰好今天阚戴泽回来的早,他一听夫人着急叫他,便猜测着是女儿回来了。
果不其然,他一进屋就听见自家闺女的唤他。
“之之!”
一家人坐在一起,听闻谢容时的事情后,阚戴泽也是十分感慨。
他心裏的想法和他夫人一样,断定两人还有缘分。
说到这裏,阚戴泽对阚枳道:“本来你也可以直接问他,但我想着你这孩子倔,多半也不会开口。”
他灌了口茶,继续说:“你之前嘱托爹爹的事情,我问过陛下了。他说,他已经把立春她们送出宫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还有,现在我虽还是丞相,但也兼任帝师一职。你之前总猜忌他要对我们阚家不利,可他弥留之际,却亲手将储君交到了爹的手裏。”
“还有,陛下的遗诏之一,就是遣散后宫,不要人殉葬。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与你合葬在一起。”
听了这些话,阚枳楞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
……
第二天一早,阚枳准备出院。
“之之姐,你不再去看一下谢先生吗?”甜甜问。
阚枳站在窗边沈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道:“不了。”
她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他。
她很感谢他在她死后做的一切,可往日的伤害已经造成,没那么容易就能既往不咎。
楼上病房裏的谢容时等了一早上,还是没等来他想见的那个人。
“哟,还等着呢?”傅泽玉从外面进来时,看见他一副恹恹地样子,不由嘲笑道:“我早说了,就你的态度,还想让那小妞听话?不可能。”
谢容时望向他,眼神裏充满杀气:“不许你那么叫她。”
“得得得。”傅泽玉满不在乎,然后替他出谋划策道:“想追姑娘,你光耍耍嘴皮子是不行的。”
“我知道。”
谢容时闷闷回答。
“你知道你现在搁这儿当望妻石呢?”傅泽玉笑出声音,突然觉得这个弟弟有点可爱:“这样吧,看你太可怜了,哥给你支个招。
你记得项明吧,那家伙真是个傻缺。你这样……”
“我从世枫离职了。”
刚办完住院手续的阚枳,接到了陈耀祖的电话。
对于这个结果,她不算惊讶。
“好。”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陈耀祖在电话那边不满道。
阚枳穿好衣服,分了甜甜一只耳机,两人听着陈耀祖的话一起往外走。
“其实是有的。”阚枳道:“我很好奇,明明你一直在公司,怎么就被人排挤出核心了?我感觉你还没这么没用吧?”
“狗屁!”提起这个陈耀祖就火大,他骂骂咧咧道:“老子一年到头在外面,不是带艺人就是抢资源,谁跟那傻x一样,天天陪着公司那帮傻x股东吃饭喝酒,签一堆艺人也不管人家,谁红了他再给谁资源。”
“这么看,你这个经纪人不错啊,还挺称职。”阚枳笑了一声。
“废话!”陈耀祖气的不行,都敢怼阚枳了:“我要不称职我连你之前那样都努力找资源?”
“啧。”阚枳抬起音调:“你好好想想,我怎么了?”
“得嘞,您是我祖宗,我说错话了。”陈耀祖无奈。
见他依然上道,阚姐没再说什么。
她也理解,任谁给公司辛辛苦苦卖命这么多年,结果被人一脚踢开,都会感觉不窝火的。
况且他要不是离职,她上哪找这么合适的经纪人呢?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这两天评论好少,你们不爱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