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过后的第一个周末,
由倪杰安娜为主设计师的长安·秀在京城华侨文化中心举办,整场秀将持续一百到一百二十分钟,共计有上百个look。
为了这场秀,
山海工作室邀请了众多知名买手、时尚杂志的编辑以及名人明星。
秀场的整体设计则由abel
□□ith完成。
说到秀场设计师,
这裏还有一个微小的插曲。
秀场的设计对于一场秀至关重要,因此,倪杰先前请了两位设计师。一位是曾参与过多次国宴场地设计,
另一位则是国际知名的秀场设计师。为了请到他们,倪杰花费了大力气。
然而意外发生在半个月之前。那位专业的秀场设计师突然撂挑子不干,原因是他与另一位设计师的意见无法达成一致。当然,
倪杰也看出了他非走不可的说辞下,一定还隐藏着其他原因。果不其然,
那位设计师走后,立刻加入了另外一个秀场的设计,而那个品牌与山海一样,
主打国风。
知道情况后,
倪杰没再强留。他本就脾气大且傲,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设计师再三出口挽留。但是剩下的那个设计师在专业程度上远不及走了的那位,
因此再找一个设计师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的事情就提上了日程。
眼看着时间越发紧张,
每天光是确定名单、试装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占据团队大量精力,而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又让长安·秀还没开始就笼罩上了一层紧张的气氛。一时之间,
倪杰竟然难以找到一位合适的人选。
这时,
倪杰的脑海裏浮现了一个人选。
有设计秀场的经验、号召力强、碰巧此刻人就在华国……没错,倪杰想到的就是那个前段时间举办慈善晚会并邀请了他们夫妇过去的abel。
倪杰尝试联系了一下abel,
结果得知他此时正在临城随母亲采风旅游。
这不是巧了吗!倪杰一下子就想起,
阚枳最近拍戏的地方不就正在临城附近吗!
于是倪杰连夜飞去临城,
叫阚枳请了一晚上假,
过来这边和abel母子吃了一顿晚餐。
倪杰当然知道阚枳和谢容时现在的关系,但是……一切都是为了工作!阚枳一定也能理解!
果然,听到阚枳也会过来的消息,abel显得十分高兴。
而听倪杰讲述了前因后果的阚枳没有推辞,前一晚赶了个大夜把工作弄完,然后坐高铁去了临城。
——是的,时间再怎么紧急,也不能让她坐飞机。
见到阚枳后,abel热情的迎了上来:“阚!好久不见。”
“abel,好久不见。”阚枳同他微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向他旁边优雅的女人行了个礼:“您好,□□ith女士。”
“你好,阚小姐。”□□ith女士也略通一点华语,和阚枳进行了简单的交流。和她儿子abel一样,她对华国文化也非常感兴趣:“我听abel说,你对古文化的了解非常深?圈子裏的女孩很少有像你这样的了。”
这时,倪杰跟着在一旁插嘴说:“小阚最近在京城臺上有一檔综艺,关于鉴赏华国古董的,她在裏面表现出来的渊博知识真是让我嘆为观止。”
在倪杰和abel的有意活跃下,整个晚餐的氛围都非常好。abel听说了倪杰目前的困境,毫不犹豫道:“你和阚是我们的朋友,这点小忙我义不容辞。”
妥了。
倪杰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饭后,abel听说阚枳也连夜赶回剧组,便开口提议送她回去。
“谢谢你的好意。”阚枳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歉然拒绝:“我男朋友叫了车子来接我。”
闻言,abel有些怔然,但这份失态被他极快的隐藏下去,他笑着问道:“是谢先生吗?”
其实abel早有预感,但阚枳没说,他便也没有提起那晚的事情。可现在阚枳挑明,他也无法继续装傻。
“是的。”阚枳抿唇莞尔。
看见她落落大方的样子,abel遗憾之余不由打趣:“阚,你现在可一点都不像一位热恋中的女孩子。”
阚枳失笑。
他们都老夫老妻了,也许在对方面前会露出赧意,但在外人面前保持淡定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阚枳的但笑不语让abel不由开口:“如果你觉得谢先生与你不合适,记得考虑我。”
刚想回应他不用再想,倪杰连忙打断阚枳,道:“abel一表人才,如果不是谢总出现的早,您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失去竞争资格。”
“我也觉得。”abel大度的笑了笑,与两人告别后,和母亲坐车先行离开。
见人上车以后,阚枳方才给倪杰送去一个眼神:“您刚就差把我论斤卖了。”
自知理亏的倪杰尬笑:“今晚辛苦你了。”
也多亏的abel非常有契约精神,答应下倪杰邀请的第二天,他便飞去京城。
对此,谢容时其实并不知情。
他那段时间每天都忙的要命,阚枳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影响他的心情。说男朋友派人来接也只不过是她回绝abel心思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这次阚枳回京,每天都会见到abel。
似乎是外国人的特性,又可能是他们这种贵公子的天性。对于追求阚枳失败这件事情,abel并没有闭口不谈,反而经常当玩笑似的提起。只不过他很有分寸,不会带谢容时大名出场。
他们相处还算融洽,于是阚枳也没介意什么。
经过良久的准备,终于,正式开秀的这天到了。
这天天还没亮,工作室和秀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们便已经全部到齐,现场的人甚至忙碌了一整个通宵方才刚刚结束。
秀场的后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拥挤的人潮。模特们穿着山海特制的袍子,这样换衣服会比较方便。
“人齐了吗?穿三号服装的那个模特人呢,我要再给她调一下衣服。”
后臺裏,阚枳穿梭在人流中,握着对讲机吩咐各种事宜:“对,然后张千你过来找我一下,这边有点事……”
正当阚枳在给模特调整腰围时,慌慌张张的张千从外面冲了进来:“阚姐!”
阚枳头也不抬,继续忙碌着手底下的工作,问:“怎么了?”
尽管已经进过几次时装周,也办过小型个秀的张千,面对这次长安·秀,心中也充满紧张。他凑近阚枳跟前,急道:“十号服的那个模特不来了!”
“什么?”阚枳惊了一下,一时没留神,差点扎到了手指:“怎么回事儿?”
十号服是阚枳整个系列作品中,出了一号服,也就是那套嫁衣以外,最隆重的服装之一。模特也是她亲自面试了三场选出来的,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
张千也知道这点,他脸色难看道:“那是个散模,没有经济公司,我们工作人员刚联系她本人一直联系不上,还是另一个模特说的,她昨天晚上的飞机,已经出国玩去了。”
昨天晚上的飞机?
也就是说,她参加完昨天早上的彩排,然后直接收拾东西走人而来?
如果说这不是故意的,打死阚枳也不信。
后来秀结束以后,阚枳才托人查到,十号服的这个模特,是兆城人,和阚仁认识,似乎玩的也不错。
很明显,阚仁现在已经这么自顾不暇了,还不忘出来摆她一道。
阚仁的下场会有多凄惨不说,那个放阚枳鸽子的模特也被山海工作室发声明抵制,加上一众时尚界人士的背书,那姑娘没多久就转行了。
时间线拉回现在。
阚枳已经确定,放她鸽子的那人不会好过,可现在大秀开场在即,她上哪再去找一个和她心意的模特?
“那个,听人事那边说,你被人放鸽子了?”
就在阚枳暴躁到想打人之际,闻莺突然晃荡出来。
“嗯。”阚枳烦躁的搓了搓额角,动作毫不温柔的翻着手上的模卡。
见她心情这么不好,闻莺也不再吊人胃口。她扯过来一个姑娘,道:“这是我那组的模特,我刚看了鸽子的模卡,她们俩的感觉应该差不多吧。”
闻声,阚枳抬起头,望向闻莺带过来的这个模特。
她记得她。
“这不是你压轴的那个……”阚枳茫然。
“嗯。”闻莺也不多说,只问:“能用吗?”
“能用。”阚枳一口肯定,但又有些犹豫:“你把她借我,你那边时间赶不上吧。”
闻莺的秀在阚枳前面,这姑娘是压轴的话,等她下臺在换阚枳这边的妆容和衣服,时间上明显有些来不及。
“能用就行。”闻莺漠着脸道:“我把她换到第一个出场了,这样下了臺也能赶上你那边。”
临场换模特顺序可不是一件小事,不说节奏可能会被打乱,每套服装出场的顺序本就是设计师精心排过的。
这份人情太大,阚枳有点不好意思接受。
见状,闻莺不耐道:“你怎么拍了一个月宫斗剧自己也变矫情了,说借你就是借你。”
说罢,她转身离开。
只是耳根的红润暴露了闻莺此刻的心情恐怕没她脸上表现的那么酷。
阚枳与一旁的张千面面相觑。
“看来,给她吃的百玉楼没有白吃啊……”阚枳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