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之前让谢容时帮忙时,根本没有这种心理。
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其实心中早已下意识将谢容时列为了“自己人”的范畴。
阚枳刚才还纳闷,怎么谢容时来看了秀,酒会时却不见踪影。
“谢先生,好久不见。”看到谢容时站在了阚枳身旁,abel脸上笑容丝毫不减,笑着同他大招呼道。
“好久不见,□□ith先生。”相比abel奉送的融融笑意,谢容时看起来就显得冷淡的多。
“虽然我知道您和阚的关系,但——”对于谢容时的敌意,abel没有退缩,而是笑着问到:“您这样是否忽视了阚自己的意愿呢?她是独立的人,不是谁的所属品。”
好家伙,这家伙看着好说话,其实就是个切开黑。
陈耀祖心中暗暗咂舌,不愧是从小在人精堆裏长大的公子哥儿,对于人性的把握简直绝了。
abel一眼就看出社会两人之间的地位差别,并加以利用。要是普通女明星,男朋友或者金主都开口说不行了,那肯定就百依百顺的答应下来。可阚枳不一样啊,阚枳倔的要命,不服管教不服权威,abel说谢容时忽略了她的自我意愿,那不就相当于在告诉阚枳:
这个男人不行,他不尊重你,他根本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你看我,我就知道这点,我比他强。
显然,谢容时跟蜂窝似地心立马也领悟了abel的意思。他神色一冷,心情突然差劲起来。
尽管现在他解决自己这边的绝大部分麻烦,可阚枳还没同意公开。也就是说,在外人眼裏,阚枳依然是自由的、单身的。倘若她受够了自己,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乞求她留下。
——该死。
谢容时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住阚枳,宣誓主权。
“abel,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听我男朋友的。”
这时,阚枳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卧槽?
卧槽!
陈耀祖惊呆了。
他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阚枳嘴裏听到“我听我男朋友的”这种话。这尼玛和她的人设完全不符合啊!粉丝看见她这副样子,准得以为她鬼上身了。
而abel也没想到,戳破他幻想的竟然是阚枳本人。
“阚,你……没必要为了他委屈自己。”abel极其不解道:“你……”
“abel。”阚枳打断了他想说的话,温声道:“我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是谢容时是我非常重要的人,我尊重他的意见。况且,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也应该知道,我没那么厚脸皮,去蹭你的工作邀请。”
阚枳虽然语气温和,但说出的话却将所有路都堵死,让abel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片刻,abel失落的笑了笑,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你说的对,刚才是我的话有问题。抱歉。”
见他主动道歉,阚枳对这个人的好感度反而更高了些。
abel是她见过的男人裏,极少数将温文尔雅、风趣有度结合的非常完美的人,他从不让人尴尬,维持着所有人的体面。
“再次感谢你的好意。”阚枳道。
“既然感谢我,那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abel笑得温和,看不出有任何龌龊的意思:“你知道的,我们流行拥抱礼。更何况,我觉得我输给谢先生的只有一点出场时间。”
你输的可不止一点出场时间。
谢容时冷冷的眼神都快化成一把尖刀,剐着眼前这个狐貍男。
“可以。”来现代了这么久,阚枳对这边的风俗也已习惯。她非常坦然的倾身,任由abel将她虚虚环住片刻。
拥抱只持续了几秒钟,abel便十分守礼的松开:“谢先生应该也回来不久,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这句话,终于让谢容时那冰冻的面庞有了融化的迹象。
可紧接着,他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因为,abel在离开之前,对阚枳道:“阚,你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这边,受了任何委屈请记得找我。”
“这人是不是有病?”谢容时再也无法忍耐,低低骂了一句。接着,他面带委屈,轻声对阚枳道:“我让你受过委屈吗?”
闻言,阚枳白他一眼:“难道没有吗?”她暗示,前世的时候。
“……那不能算。”谢容时满面黑线:“我也是有苦衷的。”
既然已经把人打发走,阚枳也就不再装出一副贤妻的样子,十分刁蛮任性地说:“我不管,你就是让我受委屈了。”
看出她其实没有真的生气,谢容时心情缓和下来,暖声对她说:“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竭尽全力补偿你。”
作为一个经历多世的“老人”,谢容时的心裏早就没了男尊女卑、大男子脾气的观念。在他看来,两个人互相珍惜,不要因为一点误会抱憾终身,错过爱人,才是两人相处中唯一的准则。加上实际年龄颇大,他更愿意宠着阚枳一些。
“……不是,我说你们俩,打情骂俏能不能回家再说?你们註意一下场合,这是在酒会。”
两人腻腻歪歪的对话听的陈耀祖这个年过三十的人一阵牙酸,他咳嗽一声,不得不提醒他们註意影响:“你们可还没公开呢啊!”
可惜,陈耀祖的话没有起到任何震慑作用,反而提醒了谢容时。
他蹙着眉,表情严肃的在外人看来像是在谈一桩上亿的生意,其实嘴裏说的凈是些腻歪的话。
“你什么时候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看我心情咯。”
“你心情什么时候能好?”
“看命咯。”
“……之之,告诉我吧。”谢容时无法,只能再次祭出撒娇大法。
陈耀祖:“……”
他:yue。
阚枳也被谢容时没脸没皮的样子搞得有些面红,她虚推了他一把,烦躁道:“别来这套,我不吃。”
谢容时还想说些什么,阚枳立马道:“你再说下去,今晚我直接回剧组。”
“……”谢容时吃瘪:“别,我等你好久了。”
而正晃着酒杯自行醒酒的陈耀祖手腕一软,差点把酒撒了出去。
他这是听到了什么成年人发言???
为了保持住自己今天尚且还算美丽的心情,以及阚枳的形象,陈耀祖禁止两人在酒会结束前再进行交流,把阚枳拉着去了别的区域。
同样感受到周围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谢容时没再追上去,而是抬脚离开了酒会。
不能和阚枳交流,这酒会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赶紧处理完工作晚上早点回家。
当天下午,结束了应酬的阚枳推掉了晚餐邀约,自行回家,与谢容时度过了属于成年人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当她睁开眼睛时,不是被阳光晒醒,也不是被闹钟吵醒,而是被一只人形狗狗舔醒。
啊不是,吻醒。
男人细密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与肩颈,基本不往下,但手却不老实的覆了上去。
起先的吻还让阚枳十分享受,可当感受到某人的别种意图时,她直接抬臂挥在了他的脸上。
“滚。”
阚枳冷冷吐出一个字。
“之之……”大清早就被扇了一巴掌的谢容时毫不生气,他像只大狗狗般蹭了蹭女人的肩膀,可怜巴巴道:“时间还早,我们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神特么再来一次。
阚枳暴躁至极:“你昨晚说了几次再来一次,然后呢,那是一次吗?”
刚还没什么感觉,可抬隔壁打人那一下,让阚枳感觉到浑身上下被碾过一般的疲惫。
她最近本来就忙的团团转,昨天下午回家以后小瞇了一会儿,就被下班回来的谢容时带上了楼,直到半夜方才睡去。身体上的难受让她异常不爽,像是挥苍蝇般挥走谢容时:“给我找件衣服,然后叫人准备早餐。”
皇后娘娘有了吩咐,小谢子岂敢不从。
他也想到了阚枳最近恐怕一直没怎么休息,便也不敢再扰她,自己坐起来披了件浴衣,然后从衣帽间抽了条宽松的连衣裙给她,一起带过来的还有一套内衣。
同时,他给浴缸放好了水。
自从两人和好同居,谢容时就把自己房间的衣帽间空出来了三分之二,给裏面填满了给阚枳新买的衣服鞋子包包。
嗯,谢容时还蛮有做小谢子的天赋的。
阚皇后满意点头,然后赶他出去:“我要洗澡,你自己去别的浴室洗!”
“嗻。”谢容时吻了下她的额头:“我去给娘娘叫早膳。”
阚枳以为这人学乖了,满意的抱上衣服进了浴室。
然而时间不过十分钟左右,浴室的门被人打开,刚才离开的谢容时脱掉浴衣走了进来。
谢容时的身材很好,瘦而不柴,因为腿断没办法健身,肌肉并不夸张,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
不过眼前的男色无法让阚枳心动。
“你来干嘛!”阚枳警惕地望向他,湿漉漉的瞳仁裏满是防备。
谢容时凑上前,摸了摸阚枳的头,然后跳进浴缸中,理直气壮道:“一起洗吧,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