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杜芝秀的反应，林沐还是有点诧异的，毕竟如杜芝秀这样把女儿当成摇钱树的人，应该不会纠结太久，这样一口否决，看神情，不像是假的。
“杜老师，您先别忙着拒绝我。我知道您的顾虑，我也说了，剑走偏锋。这个行业，竞争是多么激烈，现在什么视频网红主播，好看的妹纸一大把，只要有人愿意包装和捧，再过几年，小蜜桃就会彻底没有市场！”林沐有条不紊地说着，话糙理不糙，如果杜芝秀能就此收手，不让小蜜桃再踏入娱乐圈最好。
“你们这算什么专业团队？洛总看过你们的方案吗？不行，我绝对不同意！”杜秀芝将ipad丢在桌子上，气鼓鼓的，精致的妆容上氲着怒气，嗓门也大了几分。
方正到底没有见过世面，被吓得不敢多言语。
林沐不说话了，这等于是一场有风险的投资，全看对方是否乐意。
雅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到屋外潺潺的流水声。
“我愿意的。”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田歆慈动了动唇，明眸闪烁。
“你在说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杜芝秀吼了一句。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上个月已经18岁了，我可以自己做主做事了，我可以的，林姐姐的建议，我接受。”田歆慈很诚恳，语速极其慢地回答着。
无奈吃痛的巴掌立即打了过来，杜芝秀全身都在颤抖着，“拍十八禁写真？你敢同意？你是谁，你是我杜秀芝花了半身心血培养长大的孩子，你必须是完美的，你是优秀的，你是同龄人的拔尖儿，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你做那种事情？”
听着有点无语，林沐帮田歆慈解围，“杜老师，不好意思，你观念上可能有误差。田歆慈其实身材很好，拍写真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拍出视觉效果的。还有，很多女明星都拍过写真，拍又不代表什么，现在很多女明星为了博出位，这点……”
“林小姐！”粗鲁的打断了林沐，杜秀芝很明显在压制着自己的愤怒，“我不管别人怎么做，我只管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天使，是白璧无瑕的，我不会允许她有任何的不完美！”
“妈，其实我……”
“住嘴！”
拉着田歆慈，杜芝秀明显也不想再和林沐多聊下去了，她还是端着前辈的身份，“林小姐，账我已经付过了，感谢你和这位先生今天跑一趟。”
“摄影师是我从国外请来的，他的时间很紧，这周周天上午十点，了了工作室。过了这个村，就真的没有这个店了。”林沐也不慌，慢吞吞地说了最后一句话，杜秀芝打开门的手僵了僵，最后还是拉着女儿走了。
人都走了，林沐才又放心大胆的继续吃起来，瞪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方正，“吃呀，这么一大桌，不吃多浪费，这家日料很贵的。”
“不是，姐，我们都搞砸了，你还吃的下去？蔡蔡姐会不会骂我们啊？”
横了方正一眼，“你到底吃不吃？废话那么多！再说，谁说我们搞砸了？你没有听到我把地址跟他说了一遍么？”林沐觉得这家三文鱼也太好吃了，又蘸了一点芥末。
“姐，离周末就几天时间，你这么确定这位看起来凶凶的妈妈会改变主意？”
“我确定啊。”林沐笑了笑，她已经让费杰明调查了田家的经济情况，田启是个赌博的，早就把家里那看似光鲜的经济耗光了，杜秀芝又是出了名的爱老公，这些年她女儿辛辛苦苦挣的钱都来补田启这个大窟窿了。
更何况，田启刚刚不是说了吗，他快要筹备拍戏了，钱从哪里来？现在的投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人，不是顶级流量不是大ip，谁接？
人性，是不能试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