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夕晴,你这粉白涂了。”赵以可用一只食指撑着下巴,一晃一晃地说。
赵夕晴转头凶狠狠地瞪着赵以可,无声道:为什么?说!
赵以可领会,撑着下巴晃动的食指停住,轻飘飘地说道:“都是白,人家那个像梨花,你这像豆腐,你说一样吗?”语罢,甩头,晃晃腰间的挂坠,不顾背后传来的杀气,闲适移动着步伐。
赵夕莫不由觉得好笑,看赵夕晴仍旧站在原地,都快把地砖给踩裂了,便好心上前,轻声提醒:“晴晴,别踩了,康乐过来了。”
赵夕晴立刻停脚,瞬间收拾好面部表情,又换上一副骄傲的神情,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微微转头。
诶?人呢?
身体由半个变成整个转过,可是,左顾右看的,还是没人啊。
身后飘来些许破碎的笑声。
赵夕晴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咬牙转过身,便看到赵以可将头埋在赵夕莫怀里,肩膀耸的厉害。
“哥。。。。。。”
赵夕莫轻轻一笑,对自家妹妹说道:“没骗你,康乐真的来了。”
赵夕晴从鼻子里哼出气来。
“晴晴!”
康乐陡然出现,赵夕晴吓了一跳,愣愣看了眼康乐,然后转向赵夕莫。
“就是,来得慢了点。”赵夕莫将方才的话补完。
这回赵以可都不忍笑了,直接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康乐以为是什么好事,凑在赵夕晴身边就问:“晴晴,什么好事啊,赵小可怎么笑成这样了?”
赵夕晴一边回头,一边咬牙切齿道:“笑你十多岁了还尿、床呗!”
康乐的脸“歘”的一下爆红,一手指着赵以可,一脸紧紧看着赵夕晴,说话时已经语无伦次:“不是那么回事,晴晴,这事吧,它,它不是那么回事。。。。。。”
“赵小可,你丫的就是欠揍啊欠揍!”
“噗——哈哈哈。。。。。。”
赵以可笑了好久,以至于笑出声停住时,脸颊都痛了。脸上还留着残余的笑容,脸颊两侧却梆梆的,有些疼。
嘴边突然贴上另一种温度,一只手指在她脸上轻揉。
脑中电闪一般炸开一束,赵以可一把跳开,用手遮住脸,眼睛左瞄瞄右瞄瞄,开始打哈哈。
赵夕莫叹了口气,笑着摇头,却没再伸手。
宴席不一会儿开始了,大家都各就各位。席上分明没有标着名字,但所有人都好像已经认准了位子,很快就坐下了。
作为远方的客人的翩如公主,则被安排在了上座左边的首座,正好对着摄政王府一家。
开场,赵翊峰依功犒赏了三军。
赵以可本来还天真地以为一切真的能回去,但现在看来,都是妄想。萧逸再也回不去过去的潇洒烂漫了,因为,作为其中功绩较大的将士,他直接被提携到新军训练营,准备领俸禄了。
裴欢从政,萧逸从戎,只剩下她和康乐两人了。哦,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了,人康乐已经准备要讨媳妇儿了。
唉,只可怜了赵以可,连嫁娶都还不知道呢。
再接着,就是翩如公主代表凉国献上他们皇上的感激与诚意,表示希望两国关系永驻。
这可真是普天同庆的事情啊。赵翊峰一笑,座下百官,谁敢不跟着笑呢。
赵夕莫和赵以可顾自吃着自己的东西,突然,一盏酒杯落在两人面前。
“大世子,这是我们公主敬您的酒,谢谢您先前扶了我们公主一把。”这道谢倒也不算不合理。翩如公主今天穿的是盛国的服饰,与他们凉国的不同,难免会不适应。若是当中跌倒了,这异国他乡,掉的就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脸了。
赵夕莫抬头看向对面,正好对上翩如公主,她见他看她,便带着羞意微微点了点头。
赵夕莫也回了一礼,然后接下酒杯饮下,对那侍女说道:“劳烦转告,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赵以可偷偷看了眼翩如公主,然后收回目光,只是拿糕点的手顿在那儿,不再往嘴里塞东西,只捏着一块在桌上打转。
眼前伸过来一只手,摊着几瓣剥好的橘子。
赵以可偏过头。
“有点凉,少吃点。”
赵以可转了转明眸,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调皮地只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捡了一块橘子,放进口里。等咽下了,再伸手捡另一块。
赵夕莫却始终没有撒手,直到赵以可吃完。
“太子殿下请用。”
赵子兮收回目光,循声望去,碟中是侍者剥好的柑橘。他只略略看了一眼,便抄起一旁的酒杯饮下一口,再不看那橘子一眼。
酒过三巡,皇帝突然发现七皇子的座位上空无一人,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问了奴才,竟没人知道。
宴会的好心情被打扰,赵翊峰甚是不开心,便差了人去寻。
这一寻,就寻出了个大头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