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莫?”赵以可借着瞳孔中几圈光晕打量眼前的人,却怎么看怎么像赵夕莫。她喃喃地问道,不敢相信,却很希望是他。
“是我,可可,是我。”赵夕莫看着赵以可苍白的脸色,羸弱的身子,不禁自责为何不来得再早些。更想不透当初是如何能同意放她来这样的地方,将他心尖上的人弄成这个样子。
这声音,是他的!赵以可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透过眼中的水滩,看到的还是他的模样。
再顾不得什么,赵以可一头撞进赵夕莫怀中,紧紧抱住他。
“赵夕莫,呜呜。。。。。。我害怕,我害怕。。。。。。”
胸口被烫了一块,赵夕莫一手圈住赵以可的头发,一手怜惜地拍着她的背,抚平她颤抖的身子。
“我知道,不怕了,我来了,不怕了。”枉他饱读诗书,如今到了嘴边,竟口拙地只剩下几句能安慰她。赵夕莫低头靠近赵以可的耳朵低吟,希望她能将他的心疼听进心中。
突然穿来的一批人马让众人莫名其妙。再看去才发现,他们的主帅正被圈在一个怀抱中。仔细一看,那竟然是庄亲王。
这是什么情况?庄亲王不是在征讨凉国的军队中吗?圣旨上说的援兵好像也不是由庄亲王领着来的呀。
众将领相视,眉头不由得皱起。
“庄亲王——”
有人斗胆上前想说什么,结果被赵夕莫截断。
“嘘——”
那人还在想是怎么回事,下一刻见赵夕莫打横抱起赵以可,也不上马,不慌不忙地往营帐方向走。而他们的主帅正安静地闭目躺在赵夕莫怀中,样子像是睡着了。
敢情将三军晾在一边那么久,就是为了哄人睡着?
冯将军等人打了半辈子的仗,也没见过这样的情景。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乱七八糟!
曹净看着,心中有些疑虑,也有些不是滋味。
方才看着赵以可为了救他拦腰斩下几人,竟让他觉得是被逼得发怒的仙子,他的心中不由涌动起一股萌动。
他那时候才发现,他一直在追赶的人,有着瘦弱的身躯,却有一颗坚强的心。
她总说他小,可是这些年,他早已长得比她高,比她健壮,肩膀也比她厚实的多。她总看不到这些。
突然想起半月前在北越发生的事情。
他在使臣住所中收到的那封信,正是赵以可写的。她让他派一人去书画店,与大皇子一派“偶遇”,并吸引大皇子的注意。北越大皇子向来喜文,这一点要做到并不困难。
而后又寻机会与二皇子一派交恶。二皇子性子急躁,肯定对大皇子有所不满。
她又故意制造机会,让大皇子与北越朝中几个官员见面,使二皇子提起戒心。
最后,她故意让人在二皇子面前表现出盛国人的身份,使二皇子以为大皇子通敌卖国。
三个步骤,让两个原本就有些对立的人彻底怀疑忌讳对方。
其实方法不是太高深,简直听着有些拙劣,然而赵以可将每个环节都处理得完美,让人看不出破绽,人心使然,分歧必然会发生。
民间常说的挑拨计,当用在战争上,就是“兵不厌诈”、“暗度陈仓”的说法。
她的脑子里好像可以装下很多东西,让人越接近越觉得新奇。
只是曹净觉得自己越发奇怪,他对赵以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时候,母亲问他将来要娶什么样的姑娘,他愣了半天,脑子里竟然浮现出赵以可的样子。将他吓得整夜难眠。这事从此时不时地纠缠他,令他看着赵以可的时候不免有些尴尬。
第一战告捷,众位将士对于赵以可的领导能力产生了敬仰感。听闻她身体不适便要过来探访。可一律被挡在了帐外。
里头传来庄亲王的吩咐:不便打扰。
众人摇头了一会儿悻悻回去,暗叹:这叫个什么事啊。
这庄亲王还真是不遮不掩自己的身份行踪,大大咧咧地就在军营里出入,以为天高皇帝远呢。
然而没人说什么,赵夕莫的能力已经用凉国之战证明了。至少要打半年的仗他用几个月结束了,还结束得如此干净。这样的大才若能帮助他们打北越之战,定能马到成功。
至于其它嘛,回了京城,自有皇上来办他!
赵以可朦朦胧胧中,感觉身子先是一阵凉意,而后一股暖流。
唇上传来奇怪的感觉,赵以可皱了皱眉,微微睁开眼睛,却对上赵夕莫近在咫尺的褐色瞳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