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林恩内心当中的讥讽，对他的这一番话，对这所谓命运的嘲弄。
这是他能料想到的，也是他见过很多次的。
每一个拥有了自我的个体，在得知这番真相之后，都会抗拒和愤怒。
生而为人，为何要为他人做嫁衣？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林恩那双眼睛，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这句话，你已经和我说过很多次了。”
林恩犹疑道：“什么？”
他没有解释，只是微微扭头，林恩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终于，似乎是再一次做出了那个决定般，他握了握拳头，道：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选的话，其实也可以不用在意。”
林恩淡笑道：“不用在意吗？”
他抬起头，道：“因为融合归一，是一个很长的过程，这个过程不是短暂的一世，便可以达成的最终目的。如果你不愿意选，我也并不想真的强求你，因为我们还有第三个选择……”
“什么选择？”林恩皱眉道。
他闭上了双目，握紧了拳头，道：“我们可以逃。”
“逃？”林恩张了张嘴。
他依然闭着眼睛，声音越发的低，道：“我可以屏蔽掉你相关的记忆，让你回到你不知道这一切之前的样子，然后你就可以按照你自己所希望的样子活过这一世，而我也会从你的记忆中消失……”
他转过头，再一次望着林恩的眼睛，语气也慢慢趋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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