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元的规则能够激化人的情绪,让本就愤怒的人变得怒不可遏,悲伤的悲痛欲绝,喜悦的欣喜若狂……
这一规则对宁哲最大的作用便是用来锚定自身‘我是宁哲’的认知,而在其他方面,觉元亦有着非同一般的效用。
花费一番功夫装神弄鬼之后,宁哲成功动摇了夏华的心神。
以【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好像真有点东西】为前提,使用话术进一步诱导,最终触发觉元,为他种下了【这个神秘人一定能帮到我】的思想钢印。
在思想钢印的驱使下,夏华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对宁哲全盘托出:
“画插画其实只能算是我的个人爱好,我的本职工作是一名平面设计师,以设计各种logo、产品外观、广告海报等为生,有时候还会帮我女朋友设计的服装调色——她是个服装设计师。”
“我们两个的家庭条件都不算太好,全靠自己的本事谋生,房、车、以后小孩的教育资本,都靠手上的画笔来挣,可能是上天眷顾我吧,我的作品得到了很多人的赏识,也有了几个稳定的大客户,攒起钱来很快。”
“女朋友家里有两个弟弟,父母希望她能和我尽早结婚,然后就能用我的彩礼支付她弟弟的彩礼,为此她和家里闹掰了,威胁父母要断绝关系,但为人子女,血脉相连的亲缘关系又怎么可能是说断就能断的呢?再说了法律也不支持。”
看着夏华唉声叹气的颓废模样,宁哲略微思索,九州的法律确实规定了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亲缘关系和赡养义务无论如何都绝对无法断绝。
哪怕亲子双方都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署断绝关系的书面合同,但在法律意义上,亲属义务无视合同依然存在。
“后来呢?你们不结婚了?”宁哲问道。
夏华摇了摇头:“她是个好女孩,我不想失去她。”
“所以你给了彩礼?”宁哲又问。
夏华微微点头:“880万,现金,几乎掏空了我这些年来为买房买车以及给子女提供优质教育所攒下的所有积蓄,她的父母好像知道我有多少钱一样,提出的数额刚刚好我负担得起,但又刚刚好能把我掏空。”
宁哲乐了:“也许就是你女朋友告诉他们的呢?”
夏华睁大了双眼:“不可能!她和其他女孩不一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好吧好吧,你们真心相爱。”宁哲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接着问道:“然后呢?”
画家这个职业就跟作家一样,只要有了名气,一时的破产就不算什么,只要手中的笔还在产出作品,就依然能源源不断的赚到钱。
880万的彩礼虽然掏空了夏华的现金流,但对一个行业头部的知名平面设计师来说,只要往后这段时间勤奋接稿,很快就能重新积累资本,东山再起。
夏华低下头,接着说道:“把880万打到她父母的卡上之后,她哭着跑来找我,一直和我说对不起,她知道那是我存着买房子、给未来的孩子交学费的钱,我们婚房都看好了,钱却没了……
我安慰她说没事的,我现在还年富力强,我还能画出很多受人欢迎的作品,当下的困境只是一时的,我会更加勤奋地工作,为了我们两个的未来……”
宁哲眉毛一挑,他知道夏华要说但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