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小范护士摆了个没问题的poss:
“没事啦,今天我很闲”
“昨天晚上突然送来了个病人,姓李,好像是狂躁症,在家里打砸东西,还打人”
“送进来之后给他打了镇静剂,本来以为能好点的,结果半夜醒过来又闹事了,冲到走廊里把隔壁病房的病人给打得头破血流”
“保安想用电棍制服他,结果那根电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电流输出过大,捅在胸口直接把人心脏给电停跳了,抢救都没抢救过来,还没天亮,人就没了”
“现在一大早的病人家属在跟保安还有护士长他们扯皮呢,我实习生就躲在办公室里看咯”
“有这种事?”牛梓尝有些疑惑,他每天下午五点准时下班,还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出了这等大事,来上班的时候也没人跟他说。
牛梓尝敲了条“我看看”的简短消息发出去,调出病人目录文件。
李姓是个大姓,院里面姓李的狂躁症患者有好几个,最近一个入院的登记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叫作李舜生,入院前有过好几条伤人记录。
“狂躁症啊……”牛梓尝医生摇了摇头,对医生来说这是最麻烦的几种精神病之一了。
因为事发突然的缘故,医院系统里李舜生的个人情况还没有更新,还显示‘留院观察中’,实际上人尸体已经被家属拉回家了,估计是准备装进棺材里摆精神病院门口闹事。
牛梓尝医生叹了口气,移动鼠标将病人目录里‘李舜生’的情况更改为‘已死亡、意外出院’。
这时的牛梓尝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办公室里吃着早餐,跟新来的小护士还有肖主任一起玩着游戏。
与此同时,一辆白色面包车行驶在通往郊外的路上,开车的是一对中年夫妻,车上的乘客是他们刚死去不久的儿子。
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戴着口罩的年轻人站在路牌下挥了挥手,面包车应声停下在他面前,老两口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期期艾艾地对年轻人问道:
“大师,舜生他真的还能活过来吗?”
“钱够就能,不够就不能。”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拉开车门看了一眼躺在面包车后座的尸体:“给钱吧,我只要现金。”
老两口忙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拿到身前,拉开拉链给年轻人过目,里面装满了他们抵押房车东拼西借来的现金——早上七点银行还没上班。
年轻人掂了掂双肩包的重量:“算你们运气好,要不是我情况特殊又急用钱,就是大老板花几千万也难买来一条命啊。”
“大师,我们家舜生……”
“急什么。”年轻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枚外方内圆的古朴铜钱:“你儿子很快就能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