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没有询问徐北城是如何找到走马灯的,也没有询问走马灯具体规则的念头,毕竟这已经是别人的东西了,刺探升格者的隐私多少有些不礼貌。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东西,那个疑似‘听訞’的女孩留下的怀表。
宁哲将怀表拿在手中,细细的银链缠绕在手掌上,啪的一声将表盖打开。
很普通的一个镂空雕花的表盖,没有夹着家人的照片什么的,三根指针也在正常运转。
时分秒三根指针的造型是三把微缩的剑,在象牙白的表盘上挥扫、计时,发出细不可闻的的咔咔声响,滴答、滴答……
外面是蔷薇和荆棘,里面是金色的利剑,设计理念很少见的一个怀表,属于宁哲从没见过的款式。
“听訞……”宁哲细细端详着手中精致的怀表,一时间有些疑惑,这种疑惑他无法和任何人分享,只能自己琢磨。
冯玉漱静静地靠在他身旁,一言不发。
翻来覆去研究了好一会儿,宁哲还是没能搞清楚这怀表到底有啥玄机,只有三支利剑般的指针在表盘上静静跳动,滴答滴答。
忽然,靠在怀里的冯玉漱柔软的身躯一紧,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宁哲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纤瘦窈窕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他的面前,如无形的鬼魅自空气中浮现。
她穿着不合体型的宽大男士衬衫,长到肩下的发丝和长褶裙的裙摆一起在微风里微微摇曳,头发有些湿,身上也散发出淡淡的的沐浴露味道,好像刚洗完澡。
是她,那个死在列车门口黑雾里的女生。
但宁哲记得很清楚,之前在列车门口被黑雾吞没时,那个女生的头发是完全干燥的。
宁哲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怀表,将冯玉漱护至身前:“你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少女眨了眨眼,说道:“我叫陆昭依,陆地的陆,汉昭烈帝的昭,依依不舍的依……”
“没问你名字。”宁哲看着陆昭依白得有些病态的脸,只觉手中的怀表有些烫手:“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昭依环视四周,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徐北城和苗妙妙,以及被宁哲护至身前的冯玉漱,摇了摇头:“妈妈教过我,升格者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
“那就是没得谈了?”宁哲眉头微皱。
“不可以告诉别人,但是可以告诉你。”陆昭依又认真地道:“因为妈妈说了,你不是别人。”
……莫名其妙。宁哲抬头看向对面的苗妙妙,“摄像机给我。”
“啊?哦!”苗妙妙忙站起身,将摄像机递给了宁哲。
宁哲打开摄像机,回放刚才拍摄的画面。
苗妙妙一直将摄像机放在膝盖上,摄像头面对着车厢中央的过道,宁哲和冯玉漱位于画面的边缘,还好拍到了。
画面里只见宁哲靠在座位上摆弄着手中的怀表,时而将表盖关闭打开,时而捋一捋那银色的细链,而就在宁哲扭动发条,转动怀表内指针的同时,异变发生了。
只见宁哲身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纤瘦窈窕的少女便出现在了那里。
这个过程说来诡异,但并不突兀,她的身影从模糊到凝实只用了不到三秒,一开始只是几条黑白的线条。
她的身体自虚无中浮现,就像是一副画作从无到有被‘画’了出来,而画笔就是宁哲手中的怀表。
更准确来说,是表盘上不停转动的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