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主人叫过来的哦,除了主人还会有其他人在这里等我吗?”普露梅莉雅疑惑道。
宁哲不语,只是默默注视着转过身来的长发男子,只见他迈开步子直直朝宁哲和普露梅莉雅行走过来。
冯玉漱见状立刻绷紧了神经。
与此同时,从三辆越野车上刷刷跳下七八名手持霰弹枪的高大壮汉,看发色和五官都不是本国人,应该是领事馆的安保人员,被普露梅莉雅带到这里来了。
宁哲松开普露梅莉雅的肩膀,默默将她护至身前。
冯玉漱脚下的影子蠢蠢欲动,数支枪管齐齐对准了长发男子的胸口和头颅,场面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几近凝固。
最终,长发男子停在了距离普露梅莉雅还有大约5步远的位置。
“鬼是杀不死的。”长发男子淡淡说道。这是他的第一次开口。
“……你什么意思?”宁哲皱眉道。
鬼是无法被杀死的,即使是能强行杀死死人的即死规则,也无法真正杀死一只鬼,这是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底层逻辑,也是升格者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常识。
故弄玄虚这么久,就为了当着众人的面说一句跟一加一等于二差不多的基本常识?
长发男子对宁哲的质疑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没有手段能杀死鬼,我们能做的只有‘收容’。”
宁哲眉毛微挑,看着面前自说自话的长发男子,心中说不出的古怪。
这个人不是在对自己说话,也不是在对普露梅莉雅说话,他不是在对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说话,他只是在自顾自地自说自话而已,就像是一台自动播放事先录好的音频文件的录音机。
“收容鬼有很多种方法。”
“升格者以身驭鬼,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囚牢,以升格仪式为锁链,将诡异囚禁在自己的身体里。”
“除了以身驭鬼,还有人尝试过用鬼来禁锢鬼。”
“欧罗巴的黄金一族把【兮照】的镜中世界当作封印监牢关押诡异,琴州的楼家用‘墨矩’建造了一座大狱,里面也关押着诸多囚犯,另外还有云州殷家的七层世界……”
长发男子不紧不慢地徐徐说着,众人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此时却听得话锋一转,长发男子接着说道:
“但以上这些监狱,都关不住‘太祟’。”
宁哲的双眼猛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
长发男子对他的震惊视而不见,自顾自道:
“我猜你现在应该会疑惑,为什么我不说‘忿芜’,而是说‘太祟’?很简单,因为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你所知道的【忿芜】,只是用来遮掩他真实身份和性质的幌子。”
“这样的幌子每个升格者都有,每个人都有一套说辞来遮掩自己的核心规则,太祟也一样。”
宁哲双手搭上普露梅莉雅的肩膀,悄然往冯玉漱的方向挪了两步。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一直感觉到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说话的不是这个梦游的长发男人,而是……兰仕文。”
长发男子依然闭着眼睛,如录音机一般机械地播放道:“太祟是一只非常特殊的鬼,有多特殊呢?祂特殊得和人一样。”
“祂没有存在,也没有形体,但却拥有着和人类同等甚至更高一等的智能,我们已知的任何一座封印监牢都无法关押祂,至于原因,你应该知道。”
宁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的确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