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清楚,我了解。”宁哲微微一笑,“无非是给本来就癫的癫火加了点儿料而已。”
癫火的规则就是癫狂或者说愤怒,所有被火焰沾染的人都会无可抑制的陷入极度的愤怒情绪之中,被火焰的癫狂所支配,最终烧死在火中。
而当宁哲命令普露梅莉雅利用赌鬼的规则将忿芜的所有权转让给癫火,于是在火焰中燃烧的柴薪便不止是愤怒,还有滚烫的厄运。
“我在一个女孩的身上试验过,‘忿芜’带来的厄运是会随着时间不断增长叠加的。”
宁哲说道:“我曾经试着用趋吉避凶的方式来抵消福星高照的影响,但这方法只在一开始奏效,如果要有个标准来量化的话……”
“一开始,忿芜的厄运只需要触发一次‘吉’带来的一份好运就可以抵消,但随着时间的增长,抵消福星高照影响所需的一份好运很快就会变成两份,三份……直到鸿运齐天也填不满那厄运的深渊。”
“一个人倒霉到了极致,就连DNA的复制都开始出现错误——不是偶尔出错,而是偶尔正确,原本需要经过上亿次分裂才会有概率自我复制错误然后癌变的细胞,变成了癌变上亿次才有极小概率正常分裂一回。”
“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沾到了就是死刑,这便是完全宏观展开状态下的【忿芜】的厄运强度。”
“一旦羊牢村的七层鬼域失效,这样的厄运就会随着癫火蔓延到全球。”宁哲说着,向兰仕文伸出了手:“比起这样的人间炼狱,还是那个在1普朗克时间内抹除整个太阳系的黑洞比较痛快对吧?”
起码后者没有痛苦。
兰仕文沉默片刻,将陆昭依的怀表还给了宁哲。
“我就喜欢你这点,识时务。”宁哲的笑容温和,像是会在校园里受师姐喜欢的那种阳光开朗大男孩。
“所以前世发生了什么?让我们的兰大善人出此下策?”宁哲微笑问道。
“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兰仕文叹了口气道:“我设法控制了一名代号【夜游神】的失格者,利用他的能力搬动乐师,和代号‘压床鬼’的厉鬼一起,打造了一座能够囚禁意识体的永眠监牢。”
乐师弹奏的安魂曲能够带来沉眠,而鬼压床则是会让人陷入噩梦永世沉沦。
像太祟这种没有实体,以记忆形式存在的刁钻诡异,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囚禁了。
“用梦境来囚禁记忆么?不得不说,很巧妙。”宁哲微微点头,“让我猜猜,不止是太祟,你打算把我也一起囚禁了?”
兰仕文没有否认,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轻易不会尴尬。
之后兰仕文用简要的语句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原样复述了一遍,包括宁哲用普朗克黑洞来威胁他,和两人达成共识后用普露梅莉雅代替宁哲作为鱼饵进入永眠监牢。
以及最后普露梅莉雅的消失。
“总而言之,叶修远应该是假死,你用觉元调来的不是受诡异本能驱使的太祟,而是驾驭着太祟的升格者。”兰仕文最后说道:“而且他应该准备了某种后手,让自己即使深陷永眠监牢也能迅速脱身。”
宁哲听完,却是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觉得。”
“哦?”兰仕文微微眯眼,“你是想说叶修远其实不是假死么?”
“……倒也有几分道理,如果不是受到厉鬼补全自身的本能欲望驱使,有主的太祟应该不会在规则刚被触发时就那么急不可耐的上钩,如果是叶修远的话,多少应该更谨慎一些。”
说到这里,兰仕文摇了摇头:“可是叶修远假死、太祟无主这个结论是前世的你告诉我的,宁哲,你也开始左脑攻击右脑了?”
宁哲哑然失笑,“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叶修远没死,和太祟无主,这两件事其实是不冲突的?”
兰仕文的瞳孔猛然一缩,很快,他也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