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身纯黑色的女士西服三件套,修身的西裤,收腰的马甲,以及贝壳扣的小西装,黑面红底的高跟鞋搭配上金色镜架的无框眼镜,透着一股略带进攻性的职场精英范儿,看上去一本正经。
但只要把女士西裤微敞的裤脚往上提起一段,就能发现,那看似禁欲系的正装长裤里面悄悄藏着一条花纹精致的黑色裤里丝。
宁哲靠在旁边的镜柱上欣赏着眼前笑靥如花的知性美人,开口道:“收腰那里可以再多收一点,你腰本来就比一般人细,有这样的好身材当然要凸显出来。”
“哼哼,我一直都有在锻炼和控制饮食,身材当然好啦。”张含英有些小得意地翘起了尾巴,脱下外套递给旁边的导购,让她送去给裁缝再改改。
这家店卖的算是半成衣,顾客将成衣上身试穿之后,店内裁缝再根据测量出的身体数据以及客户要求进行一些修改,既能保证衣服合身,又比从头定制更快出货。
两人说话之际,不远处试衣间的门帘被掀开,换好衣服的张允雯从里面走了出来。
和禁欲风的闷骚姐姐不同,她穿了一身比较日常的打扮。
竖条纹的奶油白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浅卡其色的大衣,衣摆刚好到膝盖,下身则是一条白丝裤袜搭配驼色小裙子,脚上踩着带蝴蝶结的松糕鞋,看上去就像是刚出社会的清纯女学生。
买完衣服,宁哲没有回酒店,而是和姐妹俩一起接着在商场里到处逛,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买两件,看见卖相不错的食物就尝一尝,显得轻松又闲散。
“子千你今天好像很闲呀?”张允雯双手捧着一杯冒着气的热可可,心情很好地问道:“你都好久没这样和我们出来逛过了?”
张含英也是点头道:“对呀,你怎么最近突然有时间了?”
“不止是最近。”宁哲低头喝了一口张允雯递过来的热可可,说道:“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很有时间。”
“太好了!”张含英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很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在宁哲脸上亲了一口,张允雯也踮起脚尖,轻吻他的另一侧脸颊。
“我们去旅游吧?”张允雯提议道:“离开雍州,爸妈就管不了我们了,我们一直可以都在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们还可以去国外结婚!”张含英抱着宁哲的手臂,两眼亮晶晶地说道,“我已经查过了,有些国家的男人是可以同时领两本结婚证的,我们就去那里,然后三个人一起结婚……”
满眼都是他的姐妹俩心思雀跃地畅想着未来,宁哲只是微笑地听着,没有怎么插话。
游山玩水也好,扯证结婚也罢,他都不在乎。
“经过昨晚的实验,我的想法已经得到了验证——太易窃取来的身份,可以用于触发太祟的规则。”
“张含英和张允雯没有忘记宁哲,所以宁哲不可以删改她们的记忆。”
“但我不是宁哲,我是马成功。”
“马成功早就已经被她们遗忘了,所以马成功可以删改她们的记忆。”
宁哲低下头,轻嗅身边女孩芬芳的发香,心中思绪流转:
“而这一逻辑意味着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没人能完全记住自己生平见过的所有人,除了极少数的超忆症患者,这世上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会遗忘一些事情和一些人……特别是那些已逝的死者。”
“我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想办法让别人忘记我,也不需要借助从沧溟苦海里舀来的孟婆汤。”
“我只要窃取那些已经被遗忘的人的身份,就能直接触发太祟的规则,干涉所有遗忘了这个人的人的记忆。”
“而得益于觉元的思想钢印,我能窃取的身份数量上限为——无限。”
“只要舍得耗费时间与耐心,我就能窃取来无数个被遗忘的身份,让全世界每一个人都触发太祟的规则,删改全世界的记忆。”
“甚至……奴役全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