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合上后,宁哲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观察了几秒,然后松开阿姨的手,迈步走到沙发旁的立柜前,拉开抽屉往里瞅了一眼。
抽屉里放着一盒维生素含片,纸巾、牙线,还有抽屉的钥匙,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里面有什么?”冯玉漱快步走到宁哲身后,低头问道。
“什么都没有。”宁哲拿出那盒维生素看了看保质期,拆开一片丢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将抽屉重新关上,然后又重新拉开。
拉开、关上、拉开、关上,如此重复了数遍,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退后。”宁哲淡淡道。
“好。”冯玉漱点头往后退了几步,靠墙站在冰箱旁。
与此同时,宁哲袖口的蕾丝花边变成了一颗朴素的白钢袖扣,花纹繁复的纯黑半膝裙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合体的白色牛仔裤,他换回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宁哲……”
冯玉漱刚想问点什么,话刚出口,只听得咔嗒一声,冰箱门开了,一阵冷气从中飘出,一颗高度腐败的死人头颅从冰箱里探了出来,腐烂的头皮块块脱落,浑浊的血水从空空如也的眼眶里流淌而出。
还未反应过来,一只苍白阴冷的手掌便抓住了冯玉漱的小臂,冰凉的温度仿佛在冰箱里冷藏了几天之久,残缺不全的指甲深深凿进皮肉,在她如莲藕般白嫩的小臂上掐出五个淋漓的血洞。
但下一刻,掐住她的手便松开了,从出现,到消失,只不过不到一秒的时间,伴随着特让的阴影一闪而逝,一具肤色冷白的阴湿尸体从冰箱里探出半个身子,像被抽去了骨头的蛇一样软倒在了地上。
不对,那就是蛇。
冯玉漱双手捂住胸口,目光从死尸的脖颈往后扫去,惨白的皮肉在腰部之下猛然截断,空空如也的腹腔里伸出一条细长的白骨,咔哒一声从冰箱滑落到地板上,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蛇尾。
“这是……”
冯玉漱方才张口,冰箱里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里面钻出来。
这时,宁哲变成普露梅莉雅的模样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娇小白软的手掌轻轻拉住了阿姨的手腕。
“嘘——”宁哲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安静。”
冯玉漱点了点头,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和宁哲牵着手站在冰箱门前往里望去,只见幽深一片。
冯玉漱先前放进去的饮料和水果连同冰箱的内胆都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昏暗灯光微微照亮的灰色墙壁,粗糙的壁面上隐约能看到几条细长类似蛇类的爬行痕迹,以及几个像是人手留下的手掌印。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冰箱里传来,仿佛联通了某个不知名的异世界,冯玉漱屏住呼吸,脚下的特让已经蠢蠢欲动,一颗头发稀疏的头颅鬼鬼祟祟地从冰箱里探了出来。
头颅下面是脖子,然后是肩膀,骨节分明的双手扒着冰箱门,从门后幽深的空间里拖出自己被拦腰斩断的半截身子,以及那如蛇一般细长的白骨长尾。
宁哲往后退了两步,拉着冯玉漱给这仿佛是从深渊中爬出的怪物让开道路。
冯玉漱注视着蛇尾怪物从面前徐徐爬过,拖出一条带着血水的长条痕迹,转头看向宁哲精致的小脸儿,眼神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