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是,既然我已经成了这儿的东家,你是不是要交这儿的人的花名册交给我,其中每个人都详细写清楚姓名,年龄,以及家庭住址,和家中人员的情况都需要详细记载。“
刘三久混江湖,他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要花名册不难理解可是花名册为何要写的如此详细,刘三狐疑的问道:“爷,你要花名册小的不难理解,可是你要记载的那么详细干嘛?没有这个道理啊!”
赵泽哈哈大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买人容易,买心难,我之所以要你记载的如此详细,那是因为我要买兄弟们的心啊!我初来乍到,少不得要兄弟们照顾,要你记载各家的地址,是因为我想去各家登门拜访,要你记载他们的亲属信息,那是因为我去拜访总不能空手去吧!知道他家都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好见人一一给兄弟们家里买东西啊!”
刘三一听,喜上眉梢,开心的说道:“真不知道爷您还有这份善心,小点的我替兄弟在这儿给你道声谢,我这就去将兄弟们一一问清楚。”
刘三登上了一高处,扯了几声嗓子,拿出一个牛角吹了起来,顿时在四处干活的,散落在四周的明哨暗哨,纷纷都从地缝里钻了出来。刘三召集了众人之后,告诉了他们赵泽要拜访他们,还要根据他们家中人一一买些东西,听到这里,个个是乐得开了怀。这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纷纷争先恐后的将自己家的地址,家人,说的一清二楚,甚至连那些为了躲避赋税,在官府中瞒报的人口,也一一说了出来。
这正中赵泽的下怀,其实赵泽用意并不真实想去收买人心,登门拜访,给每个兄弟家中人都买些礼物,他而是想着详细的了解他们这些人的家庭住址,家人情况。有了这些资料在手,以后就不怕他们哪个敢反水,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来。这些人以后也会知道自己有把柄捏在赵泽的手上,自然也会对赵泽忌惮三分。
没多久的工夫,刘三久欢天喜地的抱着一个笔墨还未干的花名册来了,赵泽随手翻开一页,赫然见到第一个就是刘三自己,赵泽万万没想到刘三这个样子,可家中人口竟然还不小。一个妻子六个小妾,小孩足足有二十多个。最大的已经有二十多岁,最小的才一岁多。赵泽看后呵呵笑道:“没想到三爷,你看起来人瘦如柴,可在床上是龙精虎猛了,不仅夫人众多,子嗣也不少。”
“刘三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爷,你是有所不知,我刘三生平就好这两口东西,一是赌,二就是那个了。”
赵泽冷笑了一声道:“既然这是三爷家,我赵泽整个见面礼自然少不了,待会就让人给你家每个夫人,送上十匹江南上好丝绸,二十匹苏州松江布,至于这小公子小姐嘛!每位公子送上一个金锞子,小姐一人送上一个银锞子外加一匹好绸缎。不知三爷你觉得怎么样。”
刘三万万没想到赵泽竟然会这么大方,他全家上下差不多三十多口人,光这每人送的礼物,就能让他发一笔横财,刘三激动的当即就跪在了地上,给赵泽磕了三个响头。他身边的几个伙计听见了刘三家的礼物之后,知道自己家也不会差道什么东西去,当即个个都是满脸堆笑,整个人都乐开了怀。纷纷奉承着赵泽,说些感谢赵泽的话语,每有那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留下的详细信息给他自己带来了无比的危害。
赵泽扶起刘三之后,觉得外面人多口杂,需要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说,刘三就把赵泽带走了他歇息的窑洞。
原来赵泽深知走私蒙古的风险性,这是大罪,一旦被人查出,那自己可是死罪一条。自己无根无萍,比不上八大家的实力强大,盘枝错节。稍有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何况靳参将和李天义这些人从未放过自己,要是被他们抓到了一个个小小的把柄,他们就会无限的放大来置自己于死地。
自己做事滴水不漏,他到时不会怕靳参将那些草包能够查出什么来,他怕的是晋商八大家的能耐。这晋商把八大家在历史上就像是一个谜团一般,他们不仅能够明目张胆的对满清走私战备物品,再将满清从内地的劫掠品带到内地销账,是他们的经济上的王牌,可是为什么终明一朝没有一家受到处分,反而家家都能够活得好好的,清夺天下之后,为了报答他们,赏赐给他们独家垄断蒙古和俄罗斯的对外贸易。这也是晋商能够在清代粉墨登场的肇始。
唯一能解释的是,八大家法眼通天,能耐惊人,不然的话地定然在明时就被凌迟了无数次,赵泽分析之后知道晋商八大家明为商人,背后的势力绝对非等一般。他最怕的是晋商八大家,在草原上的时候,自己和三娘亲自进入过乐嘉行的老巢,他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八大家对于再特木尔那儿出现的茶叶,对乐嘉行呵斥不已。显然八大家为了垄断草原贸易,已经开始盯上了自己在特木尔那里打开的一个小口子。如果自己再不收手,凭借他们的实力,说不定不久之后,就会查到自己这里来,一旦坐实了自己的罪名,那么自己就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