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秀庭作为京官,又和赵泽一步带亲二不沾故,之前又没有什么过节。眼见刘安在眼前,他并不敢贸然的过去,现在朝中谁也都能看出来,崇祯对于臣子私下结党,特别的反感。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他可不想戴上一顶勾结外官,预谋不轨的嫌疑帽子,这样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赵泽,都是不利的。所以在刘安走远之后,景秀庭才敢再从人群中出来,他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两位既然要走,为何如此匆忙,怎么不告诉秀庭,我也好相送一番啊!”
赵泽没好气的瞄了一眼娜仁托娅对着景秀庭说道:“你问她!”
娜仁托娅说道:“景大人此次我们告别确实是无礼,但是你也不要见怪。只因我们二人身上银两不多。想着节约一晚房钱,所以这才匆匆离去。”
景秀庭叹了一口气道:“俗话说的好,穷在家,富在外。出门在外你们怎能如此寒酸。”
赵泽没好气的说道:“这件事,还不是因为你,当初我要过一晚就走,而你却急匆匆的一定要当即要走。这倒是好了,让大家谁也没个准备。要不您再借一点,我还打算再跟我娘买点东西回去。”
景秀庭皱了皱眉毛,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再借银两,秀庭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当初借你们这二十两银子,是我四处张罗才凑齐的,我还指望着赵大人此番回去,能够立即还我呢?”
“这个您放心,我这番回去,立马就让人给你送来。”赵泽拍着胸脯保证着。
“赵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我还有三言两语,想告诫赵大人一番。”
景秀庭边说,边将赵泽引向了一个街边的一个小角落。
“不知景兄如此神秘兮兮的,是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呢?”
景秀庭微微一笑道:“赵大人此次已经今非昔比,但是你一直是外臣武将,不知道朝中凶险。虽然赵大人也略通文墨,但是当朝之士,又有哪个不是当代之俊杰。所以我劝赵大人回去之后就好好管理自己之地,多为圣上打几个大捷。切莫为了走捷径,而进入政治漩涡之中,只有这样你才会圣眷不衰。”
“我当初拒绝了东林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泽听出了景秀庭话中的意思,虽然自己有一个秀才的功名,但是比起他们这些进士出身的智商,还是差点太远,要玩政治哪套阴谋诡计,他的智商实在是太菜。面对景秀庭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赵泽听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意的白了他一眼道。
景秀庭微微一笑道:“你拒绝了东林党人又如何,谁又能保证你能够保持初心如始终,一身理想的浪漫情怀,进入官场稍入挫折之后,始乱终弃者,我见得比比皆是。”
“景大人既然是进士出身,智慧过人,那我想请教你一般,我该怎么做才好!”赵泽冷嘲热讽的对景秀庭说道。
景秀庭听后也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让你到这儿来,就是想告诉你处置办法的。”
“该当如何?”赵泽有点不耐烦了。
“不朋不党,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
赵泽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以为景兄给我拿个什么好主意,就这么简单。莫非景兄你就是秉持这样的方法,在这九品给事中的位置上雷打不动吧!”
景秀庭笑着说道:“我哪有你赵大人这样的好运气,不过我九品给事中虽小,但是不仅可以代替圣上宣达诏令,还可以封驳我兵部公文,监察上谏。去你这三品指挥那儿,哪个不是把我服侍得妥妥的。”
见赵泽爱听不听的样子。景秀庭凑上了赵泽的跟前说道:”我所之言,言简意赅,望赵兄能够回去好好领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泽心中也清楚景秀庭话中的意思,如果加入这些党派之后,确实对于自己发展大有裨益,但是一旦上了贼船可就永远也洗不白了。不过最让人头疼的事,这些党派都有党同伐异的特征,你么加入哪个派,不代表他们不会找上门。此时力量薄弱,这样地无奈之举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
见赵泽回来,娜仁托娅急不可耐的凑到赵泽的跟前问道:“刚才景大人神神秘秘的将你拉倒角落里,都说了些啥?”
赵泽笑着说道:“景秀庭他说见大小姐美若天仙,想让我从中撮合一下。”
娜仁托娅气得嘟着小嘴说道:“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他不是有妻室吗?竟然还幻想本小姐去给他坐妾,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
赵泽偷笑着说道:“他可没说让你去做妾,而是说你去他家之后,他立马休妻,让你做正室。”
娜仁托娅听出了一点不对的苗头了,他嗔目大骂道:“你给我滚,我才不信景秀庭会是这样的人,应该是你这家伙故意来捉弄本姑娘的。
、“咦!这些人怎么在这儿。”
赵泽还没回建功堡,隔着十多里路的时候,平虏卫下大大小小的官员,竟然全部都在路上恭迎,赵泽也匪夷所思,至于自己被升为了指挥使这件事,那是因为有官方塘报,一看便知。可是对于自己什么时候回家,这些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赵泽自己也感觉非常吃惊。
“卑职平虏指挥同知姜星阑见过赵将军,闻知将军锦衣还乡,卑职特意组织平虏大小官员出城十里相迎。”
对于这个姜星阑赵泽和他打过交道,一看他那如老鼠胡须的八字胡子,一双灰溜溜的眼睛,就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人。姜星阑的这一声将军,到时让赵泽有点受宠若惊,他现在也是平虏游击,能挂上游击衔,就可以称为将军了。对于将军的这个称呼一直是武人的人生莫大的一个目标,赵泽自然也心领神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