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栾亭眉梢一动：“打了？那……”
长孙星沉笑着道：“你是问那些打人的百姓？当街殴打朝廷命官，本该追责的，奈何法不责众，百姓们打完又都四散而逃，根本查不到带头人，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殷栾亭挑起一边眉梢：“查不到带头人？”
长孙星沉伸手去抱他的腰，坏笑道：“是啊查不到，这些百姓都太狡猾了。不过嘛，都是些老百姓，是我大宣的子民，你们武将在边关拼死拼活的守着，不就是为了他们？就算抓住了带头人，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当然是原谅他们啦。”
殷栾亭忍不住笑道：“我们武将讲的是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你这，就是什么样的皇帝有什么样的百姓。”
长孙星沉抱住殷栾亭的腰身避免他再游开，让两人的胸膛在水中相贴着，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后腰处缓缓摩挲，口中低低的道：“谁为了百姓累到吐血，谁稳坐高台私心甚重，百姓都看在眼里。很多人身处高位，看不起普通老百姓，觉得他们愚昧，其实啊，百姓才不愚昧，他们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殷栾亭腰上有痒痒肉，被他摸得浑身一抖，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百姓是不愚昧，可是朝堂之事，他们怎么能那么快就得到消息，还能那么准确的堵到陈禄？嘶……别弄，痒。”
长孙星沉手腕被扣住，就伸直了手指去够，够不到就用另一只手从另一边绕过来摸。
不是他没皮没脸，谁叫他的爱人腰枝劲瘦，触感极佳，让他爱不释手？更何况如此坦诚相见，他要是不动心不动手，他就不是男人。
他手上不老实，口中低笑道：“是啊，我大宣百姓就是厉害，连消息都格外灵通些……”
殷栾亭起初扣着皇帝的手并没有用力，恐伤着了他，但这厮不但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他对这种骚扰实在忍无可忍，细长的手指在长孙星沉的腕脉处用巧劲一捏，那狗皇帝的手就麻掉了，惨叫道：“疼疼疼！英雄饶命！”
殷栾亭无奈松开了他，抚额道：“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皇帝的样子？若是被外人听到，简直是威严尽失。”
长孙星沉无所谓道：“不叫外人看到不就好了？”他又凑上来，把下巴搭在殷栾亭的肩膀上可怜兮兮的道：“栾亭，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本来就是这样子，这些年为了保持皇帝的威严，我一直端着，到最后，我都快要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了，真的好累。幸好这世上有你，我在你的面前，可以放松下来毫无顾忌，否则，我要么不再是我，要么会疯。”
殷栾亭听他这么说，又开始心疼他，抬手拍拍他的后脑勺道：“你说的是，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不必端着。现在朝中相对稳定，你在朝臣之中威望已足，不必太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