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圣界。
孟奇坐在天尊四剑之下，看着七圣，依旧侃侃而谈：
“诸位继续听我讲那太一源界的故事，上次说那根源之书...”
“孟道友，这根源之书，莫非真的这么古怪？恕我们见识浅薄，无法理解。”
这时，一旁的妖圣红拂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
洪荒已去，玄元开启。
即便他们在天尊的四道杀伐之剑下，也能感受到这最初时空源头的变化。
他们现在很想出去看看，甚至想去玄元不灭界占据一些开天的资源。
很可惜，禹余天尊的四把杀剑，还是不断绞杀而下，根本没有停止的念头。
孟奇点了点头，道：
“修持成就道源，可谓是诸天万界一证永证、永恒唯一，全知全能。可我们这群人，哪个能做到真正的全知全能？”
“红拂道友，若你是全知全能，现在又何必在这天尊杀剑里空耗时光？”
妖圣红拂微微一愣，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自从修行之初始，她便知道源乃一切时空的源头，诸天万界唯一，全知全能，一证永证。
可真正突破到这个境界之后，却发现哪怕是道源，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
第一尊道源，确实有全知全能之力。
可只要身边还有同境界的存在，只要时空母河里还有其他道源，那这所谓的全知全能，只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掌握一切非我修行之道，只是孟道友，这和根源之书又有什么关系？”
人祖徐徐开口，他看的非常坦然，知道万事万物没有绝对。
不过他很好奇那本让孟奇讲了许多时光的根源之书。
“根源之书，可以让人没有遗憾哦。”
此刻孟奇也终于不再卖关子，眼睛突然看向红拂，道：
“永圣妖族唯一之圣，你有遗憾么？”
“遗憾...”
红拂眼眸微垂，视线朝着永圣界的过去纪元看去。
她突然想到了苏运，想到了那个在时空之上，挖出道果赠予她的男人。
混沌的风，徐徐传来，诸圣不语，孟奇也抬起了头，轻笑道：
“所谓根源之书，那是太一源界流传出来的信息之道。”
“何谓信息？”
一旁的魔圣发问，他们永圣界七圣是真的没去过太一源界，对比孟奇这种混元无极，游历诸天万界的存在，可谓是有些见识浅薄。
“信息之道，那便是太一源界的根源与信息那两位天尊，对于大道的一种理解。”
孟奇说起故事就非常感兴趣，不仅绘声绘色，还引人入胜：
“传闻根源天尊，是诸天万界第一位道源，她证道后，不知何时开始陷入了对于自我的迷惘和怀疑。”
“第一尊道源...”
这下七圣真的惊讶了，没想到诸天万界的第一尊圣人，竟然是根源天尊。
人祖却没有多么沉思，反而继续问道：
“孟道友，不知根源天尊因何而迷惘？又有何怀疑？”
“之前我们聊过全知全能的话题，作为诸天万界第一尊道源圣人，没有任何一个同层次的存在，甚至连与她稍稍比肩的人都没有。所以她在那一段时光里，就是彻彻底底的全知全能，整个诸天万界，无论是过去现在未来，她都能够一念扭转，改变。”
孟奇点了点头，继续道：“但成就那般业位之后，她突然开始怀疑自我。”
诸圣继续疑惑，孟奇也没有再卖关子，径直道：“全知全能后，她似乎是病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是虚假的，怀疑整个诸天万界也是虚假的。甚至，她觉得自己是一段戏文里的虚构之人，或是一本书里的文字。”
“虚妄障？这怎么可能？”
人祖当即就皱起眉头，不是因为根源天尊的自我怀疑，而是觉得作为道源强者，根本不会起这种念头。
这只是虚妄障，他在成就不死之仙时就已经勘破，那都久远到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修行小关隘了。
作为诸天万界第一尊道源圣人，怎么可能还会产生这种念头？
“谁知道呢？但她的虚妄障就是产生了，而且是在成就全知全能之后产生的。”
孟奇耸了耸肩，道：
“所以那之后，太一源界诞生，那方诸天不灭之界，开始承载着她的道韵。整个诸天万界，也渐渐陷入了绝望。”
“绝望...”
诸圣相互对视，光是听着这番话，都下意识有了一种深深的冷意。
他们当然知道，整个诸天万界如果只有一尊道源圣人，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有的一切，她可以随意涂抹、篡改、设定！
她的念头，就是大道之中的显道！
“那时不知是多少元年之前了，那个时间点，整个诸天万界的修行者连境界都总是随意被更改，今日修成道极，明日就给你打落成凡人，再过几天干脆人都不是，直接弄成了妖魔鬼怪、猪狗牛马，甚至弄成了蜉蝣生物和微末尘埃...”
孟奇的话语说的很平直，可诸圣光是想到那种场景，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那个时代的众生，可谓是永无出头之日！
今天还好好的作为人族刻苦的修行，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一头猪狗，再一眨眼又变成了一株草、一块石、甚至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