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和在外面守着,心裏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件事,到底是哪裏不对。
一定有哪裏不对。
他走出去,想去借个火。
刚踏出基地这栋楼的大门,就被一股蛮力拽到角落。
是宁人。
“你又怎么了?”这次,就算是段和也难免语气不善。
宁人才是最恼火的:“为什么他回来的时候,还没堕胎?”
“你在说什么?”
“他说过,他只要自己的孩子,不要别的女人的卵子。既然你带他出去了,一定查过了。为什么没堕胎?”
段和掏了掏口袋,空的,心下更烦。
“宁人,程前做到了。”
宁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听懂了。
“这不可能!”宁人倒退一步,“不,这不可能。”
宁人的眼球转得飞快。
段和闭上眼,稍稍向后靠,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是。
他想起了一点。
“宁人,你姐姐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姐姐,”宁人也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没有再隐瞒和宣洩情绪,飞快地蹦出来字,“我不知道太多。我只知道我姐的孩子虽然不是被强迫怀的,但是她一定参与进了程前的某项实验裏。我姐当年上手术臺前,是不是和你求助过?”
“她想和我说话,但我不知道她要上手术臺。我急着去上课,周围又有那么多人,我就,走过去了。”
或许那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死前发出的求救。
这就是为什么这多年,他都忍让着宁人的无理取闹。
也许他真的有错。
“得查,”宁人很肯定,“我给程前这裏做了这么久的翻译,我最明白一件事,他不会轻易放下一个实验。我姐的实验说不定和这个男的要做的也有关。”
段和有点累了:“是,可是我们要从哪裏知道结果。你在这待了这么久,我在他那待了那么久,我们得到什么了吗?”
宁人被羞辱到。
是,什么都没得到。
“难道要看着他也死了吗?”宁人换不了语气,“我们已经救不了我姐了,我们难道还要看一个去死吗?他真的会死的。”
“他不会。”
段和相当肯定:“他不会。你姐姐当年是对药物过敏去世,而郁其仁已经做了这么多次体检,就算存在查不到的药,也不会存在没试过的药就往他身上用的情况。”
道理宁人都明白。
只是他不甘心。
他有点懦了:“为什么呢,为什么药物过敏这么简单的筛查没有查出来呢?”
谁知道呢。
程前的亚洲助手sofia从内间走出来,宁人和段和默契的闭了嘴。
sofia经过,掉下一团纸。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眼前发生了。
宁人和段和甚至没有对视一眼,段和挡着宁人,宁人假意蹲下去系鞋带实则将那团纸一个顺手捞进兜裏,手碰到兜裏还摸到团纸,一秒犹豫都没有把兜裏那团又丢去。
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宁人和段和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万一这裏有隐藏的监控呢。
一到外面,段和就看见宁人把纸团扯开了,反覆在看。
段和走过去:“写了什么?”
宁人把纸条递给他,皱巴巴的。
段和接过。
道法。
纸条上写着道法两个字。
“道法?”段和重覆了一遍。
宁人是abc,他没太接触过这些:“什么意思?道德和法律?”
“道法自然?”段和也不确定,“《道德经》裏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意思是天地万物都应该遵循自然而然的规律。”
“不是,”宁人很肯定,“sofia是亚裔。她不会说那么深。她说的应该就是道德法律,奇怪她为什么不直接写英文、。”
“这张纸条是给我们的?”段和疑问了一遍,又自己肯定了一遍这个答案,“这张纸条是给我们的。”
短时间内,段和在脑子裏把所有可能都过了一遍,最靠谱的答案:“sofia和你们家有交情?她和你姐有交情?”
宁人也不知道:“没听说过。你和我姐谈过,你不知道?”
“不太知道,我和你姐不参与对方的社交圈。”
宁人有点鄙夷:“你上学的时候个根本不在意你交往过的每个女朋友的社交吧,反正都是短期恋爱。”
“现在扯这些没意义宁人。”段和多少有点无奈。
郁其仁结束了检查。
宁人和段和齐齐看向他。
郁其仁平静地宣告:“后天,是我的刨宫产。”
他又笑了笑,意识自己没有子宫:“剖腹产。”
【1】来自网络别人的回答覆制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