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人直接在地上滚了半圈,宁可趴着。
“走吧,郁。”
程前不再看这一出闹剧,向郁其仁发出邀请。
邀请他去看一看自己满意的作品。
郁其仁脸色苍白,掀开被子。
看着像是下一秒就会倒在床边的样子。
程前上下看了一眼:“哦,郁,不用这么麻烦。来,”程前看向j带来的下属。“连着床一起搬去。”
几个人上前,一人站一脚,就搬着床和郁其仁走了。
郁其仁像古代要侍寝的妃子。
出了这个门前的最后一句,他听见宁人用力喊道:
“掐死它!掐死那个克隆......”
没有下文了。
下文郁其仁已经走在走廊裏听不见了。
而宁人,被人狠狠踹在胸口。
一口血差一点喷出来。
五臟六腑都在疼。
所有人又退了出去。
好像刚刚的一切是一场戏。
演员下臺了。
剩下的这几个观众还要在自己的世界裏演着名为自己人生的戏。
这个房间从禁锢郁其仁变成了禁锢段和宁人和谷麦儿。
段和蹲下查看宁人的情况;“在j面前损程前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宁人借力上段和递过来的手,这是第一次他接受了来自段和的“帮助”。
宁人不明白:“人和人之间□□关系是最不可靠的,最可靠的科学研究为什么要建立在□□关系上?”
段和:“□□?不恰当吧。”
谷麦儿看向原本是床的位置,她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你怎么知道不是□□。”
说罢,谷麦儿不顾师弟委婉中含着惊吓,惊吓中含着不可置信的眼神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了。
是个小沙发。
还挺舒服。
谷麦儿伸了伸四肢。
一下,房间又静下来了。
段和终于忍不住打破沈默:“我们就这么等着?”
宁人:“快到了。”
“什么?”
“快到了。就是快到了。”
谷麦儿看向他俩。
段和有点明白的看向虚无。
这房间裏或许有监听。
宁人小声的吐槽了一句,我们总不会是回来送死的。
......
现在有一个机会,郁其仁可以掐死这个“孩子”。
j安抚下其实有些不太情愿的程前。
j满是笑意:“亲爱的郁,你可以掐死它。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机会,
just
one
chance
in
lifetime.”
是j和程前打的赌。
有钱人无聊的爱好。
“孩子”小小的,红红的。
躺在透明的箱子裏。
要掐死“它”吗?
郁其仁的心裏,无悲也无喜。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课本上那只叫做多莉的小羊。
多莉有什么错,它只是在吃草。
多莉,你吃草的时候有觉得自己和别的小羊有什么不一样吗?
多莉,别的小羊知道你叫多莉吗?
......
1997年2月27日的英国《自然》杂志报道了一项震惊世界的研究成果:1996年7月5日,英国爱丁堡罗斯林研究所(roslin)的伊恩·维尔穆特(wilmut)领导的一个科研小组,利用克隆技术培育出一只小母羊。这是世界上第一只用已经分化的成熟的体细胞(乳腺细胞)克隆出的羊。【1】
......
这只小羊只活了六年。
别的小羊可以活十二年。
......
快到了。
宁人摘下耳钉,裏面藏着微型摄像头。
【1】来自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