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以后,他抱去做鉴定,会发现吗?”
“j,你相信我,等到生出来了。又是自己的种,又有怀胎十月的感情,他会认了的。”
“这倒是很有意思,我发现每个母亲怀胎十月后跟婴儿都会建立一些特殊的情感联系。”
“确实,我觉得闲下来的时候可以布置手下的博士生去做一些这方面的科研,发发论文也挺不错。”
程前按了实验室的通话键,示意sofia进来。
“sofia,通知下去,该准备的都可以开始准备了。你再去确认一遍每一个人的保密协议。”
“好的,教授。”
事情以全然跳脱出常规的速度往前推进着。
......
“郁先生,又见面了。”这次的会话地点在食堂。
“程教授。”
这是郁其仁吃清蒸果蔬的第四天,他的肠胃逐渐适应了没什么油水的饮食,纯天然,无添加。
“郁先生比我们想象中都要坚强且勇敢呀,”程前不急着和他谈手术的事情。
谈判中总是要先拉高期待,在打击货值,最后达成交易。
谁想郁其仁不吃这套,单刀直入:“我的全项检查都做完了吗?”
“都做完了,都是健康的。”
“我们可以手术了吗?”
“郁先生,”程前笑了,“你得给我时间用你的原生细胞分化成卵子,再培育出胚胎后才能手术呀。”
“不好意思,但我还是得问,你们确定可以用我的细胞分化出卵子吗?”
“我们确定,可以让您拥有一个完完全全从生物学上继承你优良基因的孩子。”
春秋笔法。
指鹿为马!
“什么时候可以向我展示你们的研究成果呢?”
程前见状也不多做推辞:“签约之后立即可以。”
“现在就可以签约。”
“好的郁先生,”程前站起来,他挺拔的背脊,俊美的面容,和简陋的食堂背景格格不入。
程前笑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段和躲在实验室后头抽烟,宁人抱着篮球过来,球哐的一声就往段和脚边砸起来。
段和连身子都没动过一下:“你还是没长大。”
“呸,”宁人黝黑的皮肤在太阳光下晒着,“就你大呗,全世界你最大了。”
“他们真的打算动手了?”
“动手?”宁人拿着篮球拍着,“别说那么难听,好歹是一屋子医生,说的跟强盗似的。”
“用掠夺的方式抢占生育资格,不是强盗么?”
“段和,你看着倒是苍老了。”
宁人瞇着眼,正对太阳:“你说那个人,叫什么来着,郁什么的,他要是知道那帮人将来要往他肚子裏放得还是女人的卵子会不会疯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装什么傻段和。”宁人的脸晒得发烫,他的手却是冰的。
“段和,如果你带来的那个人出了什么医疗事故。我们两个都是凶手。”
段和轻笑:
“我们不是早就双手沾满鲜血了么?”
六年前的那个雨夜裏,
一尸三命。
鲜血从这头,滴落到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