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萌萌蜷缩在九尾狐的法力中，精致小巧的脑袋深深的埋在双腿之间，环抱着自己膝盖，低哑的声音缓缓传出，“对不起。”
九尾狐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白萌萌刚刚……向他道歉了？
在九尾狐的心中，白萌萌善良、天真带着些许的小骄傲，根本不可能道歉。
“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司命有一句话说的对，感情是相互的。”白萌萌抬头，精致漂亮的小脸蛋满是严肃，湛蓝的双眼认真的让九尾狐有些不适应。
抬爪，在白萌萌黄嫩嫩的脑袋上重重的拍了一爪子，九尾狐变回人形，躺在白萌萌身边，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如水流淌的眸子越显得深沉。
他与司命？
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命运的牵绊。每次都想放手，却在最后又舍不得。
恨与爱，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的感情。或许正如白萌萌所说，他就不该出现在司命的世界中，人间九世，他都未能改变司命，又何况是那么深的执念。
“除了让司命在三生石上刻下你的名字，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恢复法力？”白萌萌低头望向九尾狐。
九尾狐蓦然怔了怔，白萌萌怎么知道这点？
“这次醒来后，我的脑子里忽然就多了很多东西，九尾狐与心爱之人历九世情劫，需得让心爱之人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才能恢复全部的法力。司命不爱你，自然不能在三生石上刻下你的名字。”
九尾狐和金乌族，都是跳出五界外，不受天道掌控的种族。九尾狐的力量是天道赐予的，自然也要得到天道的认可，而让天道认可的办法，就是在三生石上刻下他的名字。
“还有一个办法。”
九尾狐伸手把自己的心脏从胸口处掏了出来，殷红的血迹瞬间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原本俊逸的脸忽然变得惨白无比，被束缚在后的长发飘动了起来，有一缕拍打在白萌萌的脸蛋上，反应过来的白萌萌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
九尾狐疯了？
人的心能带动全部的生命力，而神仙的心则是感情的归属地，他挖了自己的心，就会变得和没有心脏的司命一样，浑浑噩噩不知冷暖情仇。
九尾狐挥手将自己的心脏扔进死亡深渊。
没有了心，自然就不需要爱。
澎湃的法力从九尾狐的身上涌动而出，原本深幽的眼眸逐渐被浑噩取代。
“小狐狸！”
白萌萌向着死亡深渊飞去，想要替小狐狸寻回他的心脏，却被九尾狐拉住了手，“萌萌……”九尾狐的双眼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迷茫，最后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处，那里已经空荡荡的再无心跳声，“不痛了。”
九尾狐变回原形，火红色的皮毛黯淡的毫无光泽，疲倦的蜷缩在白萌萌的怀中，九根尾巴忽隐忽现，雄厚的法力波动袭卷起白萌萌的衣服，层层衣裙莲莲飘动。
白萌萌满脸担忧的望向死亡深渊的方向，那里不仅是魔族的地盘，更是整个五界除了九幽最深的地方，里面还有数之不尽被封印的上古魔族。
九尾狐之所以将自己的心脏扔进死亡深渊，就是铁了心不要他的心脏了！
白萌萌的泪珠不断落在九尾狐的身上，他怎么和司命一样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