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死，她的眼神都没有出现过退缩。
“安宁！”南宫少书这一刻疯了似的，却被无痕死死制服住。
“让他过去吧。”
沐云初开口，无痕这才放开他。
南宫少书仓皇的冲过抱着应安宁的身体，双手死死捂着她心口的刀，生怕鲜血奔涌出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死，低头又能如何，只要活着你还有机会杀了她！”
他口中的“她”指的就是沐云初，这话将南宫少阳给吓了一条，赶紧去看沐云初的脸色。
却见沐云初面无表情，眼中甚至还有两分怜悯。
“忍辱负重吗……咳……我忍了一辈子，忍不下去了……”应安宁一咳嗽就是口吐鲜血。
此刻她才真的仔细去看这个男人的眉眼，头一次发现他的相貌也不比顾爇霆差，只是那焦急的神色，冲淡几分好看。
“不要为我复仇，我的恩怨本就与你无关。”
应安宁吊着最后一丝力气，说话断断续续。
她一开始就清楚南宫少书对她的心意，她从前瞧不上这男人的懦弱，嘴上说着爱她，却总让她忍让他的母亲。
那是他的母亲，凭什么让她去忍让？
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比她以为的很重要的多。
她不想这世上唯一还会在乎她的人，因为她的死踏进火坑。
“沐云初，你听见没有，她让我不要找你复仇！她已经放下恩怨了，你快找大夫，快啊！”
南宫少书双眼猩红，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哥……”南宫少阳眼中有几分悲伤，爹死的时候他都没见这个哥哥露出这样疯狂的眼神。
“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哥哥，就去给你嫂子找大夫！”
“快去啊！她快死了！”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快去啊！”
南宫少书从未有过的歇斯底里。
所有人都安静的不出声，好半响，南宫少阳才道：“哥，她已经死了。”
南宫少书惊恐的看过去，才发现，怀中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插在应安宁心口的刀有钢索连着明月手中的刀柄，她此刻忽然将刀收了回去。
南宫少书的心脏猛地停跳了瞬间，好像这把刀是从他心脏上抽出去的一般。
他仿佛石化了一般抱着应安宁尚有余温的尸体。
许久许久，没有动静。
沐云霜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看向沐云初，却见她只是淡淡的看着南宫少书。
沐云初给了南宫少书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股悲伤，在场也没有一个人乱动。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少书暗暗握紧的拳头忽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