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绝望的说,“我不能再等,也不能再忍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该进棺材了。”
我悄声的问纪溪,“怎么会闹成这样的?”
纪溪小声的和我说,“那天大伯喝醉了,对大妈耍酒疯,大妈也就忍无可忍了。”
“我以前会忍,完全是因为你们二姐还小。也是因为你们的爷爷还需要人照顾。”大妈突然开口道,“但是现在纪扬东也是当妈的人了,你们的爷爷也不在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在你们纪家忍气吞声了。”
我看着大妈,我说,“大妈,您的难处我们几个都是知道,我们对您的难出也是心知肚明的,毕竟我们大伯是这个样子。”
我抬头看了看纪扬东,她的脸上竟然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嘲笑。我知道此刻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淡定。于是我对我两位姐姐说,“我想和大妈单独说说话。”
她们面面相觑,无奈的离开。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以为大妈会乖乖的听我的话。我的大妈其实很沉默,沉默到我能记住没一次和她寥寥无几的谈话内容。
其实女人的最并不需要什么巧舌如簧,因为甜言蜜语是男人的专利。所以我还是很喜欢像我大妈这样沉默安静又老实温柔的妇女的。
大妈的嘴很笨。笨到就像现在这样,你不说话,她也不会主动和你说些什么。她习惯了听别人讲话,她习惯在听完别人的废话之后静谧的笑笑。
大妈看着我微笑着,她在耐着性子等我开口。
我苦笑着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您真的不再多打算打算吗?”
大
妈微笑道,“我就是考虑好了,所以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你们纪家。”
我叹了口气,颇有一番胳膊肘向外拐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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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您在纪家任劳任怨,受苦受累,忍气吞声近三十年,就这样不拿一分钱就走,您这样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大妈笑了,我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开心的笑了。
她说。“能离开纪全这个混蛋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还怎么敢奢望拿你们纪家的钱。”
我陪笑道,“可不是,就算您有心要,大伯也绝对不会让您从纪家带一分钱出去的。所以在让我大伯觉得你是一个蠢得要死的时候离开他,这是一步计算的多么精准的好棋啊。”
“我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对你大伯有信心。”大妈说。
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大妈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大妈握住我的手说,“我是知道的,你的大伯不会成为这个家的主人。你爷爷曾经和我说过,他说所有人都觉得纪繁星是个傻子,胸无大志,其实那只是因为纪繁星想要的东西太奢侈了,但是奢侈并不等于贪,你爷爷说他也喜欢奢侈的东西。”
我感激的笑笑,“大妈,您现在就可以走了。”
大妈听后一愣,“可是她们都想让你把我留下。”
“我不会留下您,因为我知道我爷爷绝对不会让您就这样空着手离开我们纪家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让大伯乖乖签字的。”我捡起地上的满是凌乱脚印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桌子上。
我看着大妈脸上的伤痕,在乱的一塌糊涂的屋子里找到了药箱。
我笑着和大妈说,“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小的时候您总是在帮我上药呢。”
大妈笑了笑说,“你这个孩子,打小就走路不稳,常常磕磕碰碰的,长大后还总是挨打,踢球,滑冰,弄得哪儿都是伤。”
我笑笑没有说话,我尽量轻手轻脚的给大妈上药,但是大妈还是疼的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大妈说,“纪繁星,像你这样温柔的男人,这个世界都快绝种了。”
我笑笑,把创可贴贴在大妈的伤口上。
在收拾药箱的时候最后确认了一遍,我问,“大妈,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确定你要和我大伯离婚吗?”
“如果你大伯有你一半的温文尔雅,不,或者说你大伯有你十分之一就好。我可能也不会在五六十岁的时候说什么要离婚这样的事情。都快六十岁了,能得过且过我也就过去了。”
我把药箱收拾好说,“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说着我拿起桌子上那张肮脏的的离婚协议书就往外走。
大伯看着我,我知道他眼睛里是
有期待,有希望的,但是我就是要彻底的剿灭他心中的希望和火花。
一个人隐忍了三十年。
一个人犯了三十年的错都没有纠正。
这不是女人没有给他机会,而是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心中有愧,他活的太理直气壮了。犯罪的人总是活的太理直气壮了,他们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标准,他们以为他们永远代表着正义。
我原本就是一个罪人,所以我完全可以代表邪恶帮帮我的大伯。
大伯在我眼前晃悠着,他对着眼问我,“那个臭婊子怎么样了?”
“她很好。”我笑着说,“只是她让我把这个拿给您。”
大伯打算伸手抢我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我很快的就把手缩了回来。我说,“您也别乱动什么心思了,反正您马上就是亿万富翁了,签了它对您也没有坏处。反正早晚有一天她还是会回来求您的。”
“我签?我签你妈我签。”说着大伯就抄起酒瓶子要往我头上砸。
我捏住他的手从他手里抢过瓶子。往旁边的樱桃树上一拍,然后我就拿着半截玻璃瓶抵着他的脖子说,“我妈早就在二十几年前签过了,您难道忘了,看样子我还得让您醒醒酒呢。”说着我把玻璃瓶子往他脖子里多送了一分。鲜血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一滴一滴的连成一条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大伯在脖子上一摸,看到满手的血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最终妥协道,“妈的,我签。”
于是他捂着脖子在离婚协议书上歪歪扭扭的签下了他的大名,我满意的扔下手里的二锅头的瓶子,拿着离婚协议书回到了大妈的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于是他捂着脖子在离婚协议书上歪歪扭扭的签下了他的大名,我满意的扔下手里的二锅头的瓶子,拿着离婚协议书回到了大妈的屋子。
正在我背对着大家的时候,我听到天琴满腔关心的说,“大哥,您没事儿吧。快,我来给您包扎一下吧。”
我的这一举动完全让我的姑姑还有姐姐们看傻了。这么狠的纪繁星她们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而我还不敢告诉她们。其实我刚才是多想把我大伯手里的酒瓶子恶狠狠地拍在他头发掉的精光的脑袋上。我敢说如果我当时真的这么做了,我家的女士们就要全部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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