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溪让二伯带话回来说,让我给孩子起个名字,我猜这个孩子八成也是要姓纪的,索性就把纪真淳这个名字给他吧,反正我是不会再有孩子了,所以纪真淳非这个孩子莫属。
但是纪溪对这个名字并不满意,她死活是不不接受这个名字,她勒令我在十日之内重新给孩子起个名字。于是我我翻开老字典,在千条万选之后,我给这个孩子起名承,这个孩子就叫纪承好了,继承他爸爸妈妈身上所有的优点。
纪溪对这个名字还算是满意,但是我却对纪真淳这个名字耿耿于怀。我是很想在有生之年把纪真淳这个名字托付出去的,这样见到爷爷我才好有个交代。
见到纪承和宋心言两个小朋友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初的事情了。沈漱和宋宗泉亲自抱着孩子来见我,那一天沈爸爸也来了。我避而不见也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小心翼翼的带上了口罩。
沈爸爸见到我一副病怏怏的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我看的出他吓坏了。一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艾滋病人,二是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我这副病怏怏的姿态,这样的安静。
他呆呆地看着我,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沈漱把孩子抱到了我面前,她希望我抱抱这个孩子,但是我最终还是把手背到后面,沈漱看看我,我感觉到她有些失落。沈漱把孩子放到宋宗泉的怀里,她说,“你和爸爸带着孩子先出去,我有些事情钱想要和纪繁星单独谈谈。”
宋宗泉和沈爸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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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宗泉和沈爸爸离开后,我关上了门,
一扭头才发现,原来沈漱早已泪如雨下。
我有些惊慌失措,抬到半空中的手臂最后还是握成一个拳头放在了裤兜里。
我脸上带着笑问,“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沈漱不说话,只知道哭。我依旧是笑着的,不知道现在脸上的笑容和以前的有什么区别,我只知道沈漱看到我一脸笑容的时候哭的更凶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曾经沧海难为水?
我静静的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哭,等着她说。
“纪繁星,我对不起你!”沈漱道。
我一听就愣住了,我茫然的看着她,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不自觉的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因为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我和宋宗泉刚结婚没多久的时候,我曾经在胡同里遇到过田琴。她那个时候那话刺激我,她和我说你一直都是个爱玩弄女人感情的人,她说我是个傻姑娘被你玩弄了这么久都没有发觉。”
沈漱的话没有说完,于是我自觉的替她补上了,“所以你就相信了她的话,并且你希望她给我点教训。”
沈漱噙着泪点点头。我苦笑,“你今天和我说这些难道就只是想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教训原来是这么的惨痛对么!”
我的心蓦然间变得苍凉了,眼泪已是多余,因此眼睛干涸着,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然而沈爸爸却淬不及防的推开了门,他一脸严肃的盯着沈漱,目光凶狠。他的身后站着的是怀抱宋心言的宋宗泉。
“你是一个警察,行事应该光明磊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纪繁星?这街坊四邻的谁不知道纪繁星是好孩子。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你知道田琴要教训纪繁星,你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推波助澜。你对的起你这一身的警服吗!我是这样教育你的吗!你与繁星从小一起长大,你竟然还不如宋宗泉?繁星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错事,让你如此的对他!”
沈爸爸越说越激动,而我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我说,“沈爸爸,你们回去吧,我谁也不怪。人都是有命的。我认命。更何况沈漱不知道内情,我也不怪她。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沈爸爸见我下了逐客令,再留下来也是枉然。但是宋宗泉却把孩子塞回了沈漱的怀里,宋宗泉说,“你和爸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和纪繁星单独说。”
沈漱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同样也隐瞒着沈漱一件大事,于是我笑了笑对沈漱说,“沈漱请你原谅我。”沈漱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又补充道,“沈漱,我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总算也清楚了,其实幸福是很简单的,只要你足够宽容。如果当初我对田琴和纪明夫妇要是稍微宽容一点的话,也许田琴下手也就不会这么狠了。”
沈漱和沈爸爸离开之后,宋宗泉和我说,“兄弟,我说过的只要你一句话,兄弟我什么事情都给你办了。”
我勉强一笑,“老宋,我真恨不得把那对儿狗男女千刀万剐了,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连以其人之道换治其人之身的勇气都没有,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
“纪繁星你傻不傻?人家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的不爱你自己。”宋宗泉怒道。
我却笑了笑,“反正是快死的人了,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我也不能徒增自己的罪孽,我要是见到了爷爷我该怎么和他老人家交待。你回去吧,我实在是难受,我真的需要休息一会儿了。”
宋宗泉离开后,我才发现自己的体温一直维持在40度,晕晕乎乎的再次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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